點滴瓶裡面的早就沒有了藥水。吊瓶裡面發乾,還附著了一層灰色的泥印子。
“你是我的病人,現在保持安靜。”鬼護士對它嚴厲地說道。
“不!我不是病人,我找我兒子,我找君耀,君耀在哪裡?七姑娘,你告訴我,君耀他在哪兒。他有沒有事……”那個纏滿了繃帶的病人急切的問我。
我的心好似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撞了一下,我扶著唐俊,退後了半步。
身子靠在了冰涼的木板上,我說:“阿姨,他沒事,他很好。你……你不用替他擔心……”
我腦子裡一片空白,可是眼淚不知道為什麼,居然滑落了。
唐俊緊緊抱住了我,將我所在他還在冒著血的懷中,我額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胸口。心想也許凌翊真的背叛了我,真的不要我和寶寶了。
可我還有唐俊,他不顧生命的救我,我怎能辜負他?
他絕不能有事。
“小妹,有哥哥在,一切都會好的。”他柔聲說著,就好像我的整個人都泡在暖暖的溫泉里一樣。
我抱著他的腰肢,感覺自己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,需要兄長照顧,“謝謝你,謝謝你在這種時候出現。”
他樓了我一會兒,就開始劇烈的咳嗽。
每一聲都讓我感覺到揪心和擔憂……
電梯已經從負一樓升到了正常的樓層,那種底下的陰冷慢慢的從身子周圍散去。空氣變得有些許的溫度,不會讓人感覺到幽都一樣的冷。
電梯升到9樓,卻沒有停下來。
只是在9樓的指示燈暗了,它繼續的往上升了一會兒,才定格住。
電梯的門打開了,外面是“回”字形的公寓樓層一樣的存在。站在電梯裡,就能看到走廊外面陰沉的天空。
但是天光還是很亮的,空氣里雖然有股子塵土的味道,卻還是很清新。
我扶著唐俊1105號,門緊緊的關著,“哥,有鑰匙嗎?”
“你推……推開!你是唐家的後人,這扇門,你可以不用鑰匙。”唐俊閉上了眼睛,已經是氣若遊絲,身子發沉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。
我輕輕的一推那扇滿是灰塵的木門,紅色的木門被輕鬆的推開了。
抬眼就看到裡面老式的綠色的吊扇,80年代的陳舊家具擺滿了房間。房間裡很乾淨,被人打掃的一塵不染的。
桌上還有一束裝在玻璃瓶里的鮮花。
最關鍵的是,桌子上的收音機還在播報著很多年前金融危機的新聞,好似時間在這裡永遠定格在了某個時段。
房子裡的主人,只是出門遛彎兒,過一會兒就能回來。
我把唐俊放在沙發上,他已經陷入了深度的昏迷。
我在房子裡尋找了一下,房間裡沒有藥箱,但是有一大瓶醫用酒精,還有半塊紗布。卻根本沒有任何能夠急救用的工具,我仔細的檢查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