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呆滯的看著前方,“什麼寶寶,寶寶是誰?”
“即便你去幽都了,你也見不到他。他的靈魂灰飛煙滅了,這個世間再也找不到他了!”那個男人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,讓我覺得有些害怕。
我猛地一個激靈,死前的事情好似幻燈片一樣。
又重新回到我的腦子裡,一樁樁一件件,沒有一件事是落下的。
包括凌翊臨死前的那一幕,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段記憶太恐怖,他就這麼消散在我的懷抱中了,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。
“鷙月,你是鷙月!”我抬頭看著那個憂傷中有些妖媚的男子,他臉上有一塊灼傷的疤痕。
眼眸中帶著深深的灼痛,他發現我認出他來了。
一下就把我抱住了,語氣有些哽咽,“寶貝,我把你弄丟了,一轉眼我就把你弄丟了。回來吧,寶貝,我再也不做壞事了,再也不傷害你了。”
“鷙月,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。”我覺得自己的心變的冰冷,而又麻木。
鷙月的請求,我好似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一樣。
他說:“我答應你,答應你。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……”
“把我的靈魂也打散好不好,我這裡好疼,好疼……我快要受不了了!”我指著自己心口的位置,那種每時每刻心痛難忍的滋味,真的好難受。
腦子裡不斷重複的,都是凌翊離開的畫面。
再也想不起,任何一點開心的事情。
鷙月愣住了,他緊了緊懷中的我,柔媚的聲音變得沙啞了,“你說什麼傻話,我哥用生命救了你們母子。他為了救自己的親兒子,三魂七魄才會灰飛煙滅的。你……你浪費了他的苦心……”
我知道鷙月已經對我失望透頂,默默的凝視了他一眼,“那我該怎麼做,把他的骨肉生下來。延續他的希望嗎?他有想過,我一個人撫養孩子的痛嗎?”
“孩子,孩子我替你撫養,我會用我全部照顧他。”鷙月眼中灼痛,他的手指頭撫摸了一下我平坦的小腹,低聲說道,“求你了,保住他,好嗎?我會如對待親生孩子一樣對待他……”
“如果我保住他,你會不會,給我一個痛快。”我抓住了鷙月的袖子,眼神認真的看著他。
他退後了一步,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我。
我的目光卻無比堅定,人生百年,我沒法承受那麼多年的痛苦。
如果為了孩子,我可以堅持到寶寶生下來。
又一般公交車停下,上去了好些靈魂。
我也要飄上去,卻被鷙月狠狠的拉住,“你鬆開!”
公交車司機是個戴白面具的人,他看著我堵在門口,腳只踩上去了半步,不耐煩的問道:“到底上不上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