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敲開了唐俊的門,他正在拿著一根辣條餵那著一塊黑炭一樣的東西,眼睛裡充滿了一種柔和的慈愛,“這是辣條,好吃吧?連君宸這麼有錢,山珍海味吃多了,你肯定是沒嘗過這玩意。”
他忙著逗嬰靈,也不抬頭看我。
我一屁股坐在他房間的椅子上,趴在椅背上觀察著他和那隻嬰靈。
嬰靈是簡思的孩子,跟著連君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,可是身上還是和剛見到一樣全都是燒焦一樣的痕跡。
似乎這樣的傷害,是永久性的,會一直伴隨著這隻嬰靈到永遠。
小嬰靈張著小嘴吧唧吧唧的嚼著辣條,唐俊才抬頭看我,“小妹,你那個朋友怎麼樣?神智恢復過來了嗎?”
小嬰靈吃著辣條,居然拿了一根飛到我面前,“媽媽,辣條。”
“謝謝。”我摸了摸七七的小腦袋,接過辣條啃了一口。
好辣,也就唐俊這麼重口吧。
我有些吃不了,只能拿在手裡,回答唐俊的話,“恢復了,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,又會被河童占領了意識。”
我比較心煩這件事,河童離開水體,就必須有活人作為宿主。
它這樣附身在宋晴身上,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。
唐俊好像一眼就能看穿我內心的想法,隨手往嘴裡塞了一根煙點上,抽了一口才說道:“你那個朋友應該沒什麼事,倒霉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,孩子生下來以後河童會留在孩子身上。她肚子裡的孩子,是剛才那個男人的嗎?”
我知道唐俊說的那個男人,就是劉大能。
我搖頭,“不是他的,四哥,你不知道……孩子是……是那塊紫薯的。”
“什麼紫薯啊?紫薯還能生孩子啊?”唐俊抽著煙,好像腦子卡殼了一樣,現在給我轉不過彎來。
我皺眉,有些不耐煩,“就是紫幽。”
唐俊嘴裡的煙掉在地上,他衝過來,雙手都放在我的肩頭,“小妹,你給我再說一遍。那孩子他媽的……是誰的?”
這是唐俊第一次對著我說髒話,弄得我有些不適應。
以前唐俊無論發生任何事,對我的態度,永遠都是如同太陽般溫暖。只有對待別人的時候,他才是那種老子天不怕地不怕,吊兒郎當的態度。
我抬了抬肩膀,他把手挪開了,我才說道:“哥,你怎麼就不信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