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珠子也從眼眶裡掉出來了,長長的舌頭就跟蜥蜴一樣落在了冰涼的地面上。嚇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,我不得不忍著恐懼,硬著頭皮走到易凌軒身邊。
我扯了扯易凌軒的衣服,“易哥哥,我這個朋友她就愛開玩笑,她是我大學老師。我就是帶她來這裡,長長見識。她根本就不認識您,也不知道您是好人~”
他似乎很生氣,在暴怒之中把司馬倩的脖子給掐住了。
眼珠子滾落在自己的腳邊,順腳就跟才泡泡似的,就這麼給踩爛了。從他的皮鞋下面,噴濺出了黑色的液體。
他彎了腰,指著自己斷脖子的地方,“先把我頭撿起來。”
易凌軒的身子沒有頭,腔子裡的各種組織全都暴露在我眼前。
我卻只能裝作完全不在乎的樣子,把易凌軒的腦袋撿起來,抱在懷裡,“上次要不是你給我的地圖,人家都沒辦法成功從這裡出去。易哥哥,你是好人。咱把頭戴上,你把我老師放了好不好?”
“你小嘴怎麼那麼甜啊?”他伸手有些寵溺的捏了捏我的臉蛋。
我繼續賣乖,“哪兒能啊,是易哥哥人好。”
說實話,面對這麼一個矯情的冒牌貨,我都快吐了。
可是上一次在醫院裡,的確就是這個冒牌貨,他給了我一張地圖。讓我在這裡找到了手術相關的用具,才讓我跟唐俊雙雙都活下去了。
這是救命大恩,不管他是真是假。
我都銘感五內!
“好啊,你幫我把頭戴上,我就饒了她。”易凌軒玩味的說著,他的頭在我的手中,嘴裡輕浮的說這話。
笑容是那樣的清俊明媚,可偏偏是身首分家。
有說不出的詭異!
我踮起腳尖將易凌軒的腦袋給他戴上去,他脖頸處的斷口瞬間就變得完好如初的。沒有眼球的雙眼,只剩下倆黑窟窿,溫笑的看著我。
手裡的司馬倩,也輕輕的扔到了一邊。
“叮~”電梯發出了一聲響動,門緩緩的打開。
在門口處站了個渾身都是傷口的男孩,他眼巴巴的看著我們,好像要進來。好像站在那個位置有,想要走進來。
蘑菇頭,渾身都是燙傷。
“君耀哥哥……”我才剛剛恢復記憶,所有兒時的記憶和現在混為一談。我說實話我根本分不清楚哪個是蘇芒,哪個又是唐穎小。
看到這個男孩的時候,我潸然淚下。
“小七,帶我走好不好,這裡好冷……小丫頭,我不想在這裡呆著,我好寂寞,沒人陪我玩。”他站在電梯口,通紅了雙眼,可憐巴巴的看著我。
我心頭好似壓了一塊石頭。
我……
我透不過氣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