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半年多前,我剪斷的。”我手中的筷子一滯,放在了桌面上,打算主動和我媽媽承認錯誤。
那時候我太魯莽了,輕易就葬送了我和凌翊之間的契約。
我媽媽卻眯著眼睛笑道:“別解釋了,阿倩都告訴我了。你們打算在這裡冥婚嗎?如果是在這裡……剛好我和你爸可以做個見證。”
“誰要給他們作見證呢?”我爸爸咕噥了一句,語氣和態度顯得很差。
大家都當做沒聽到我爸爸的這聲咕噥,默默的吃完飯。
吃完了飯之後,凌翊的狀態反而變得更差了,咳嗽的頻率越來越頻繁。身上的魂魄十分的不穩定,導致靈體也變得若隱若現。
甚至出現了變透明的徵兆,我只能把凌翊扶到了二樓的臥室休息。
他躺在床上,眸光清亮淡淡的看著我。
鮫人的鮫珠在他指尖肆意的滾動,他駕輕就熟的把玩著這顆珠子。
珠子上白色的淡淡的光芒縈繞在他的指尖,幫助聚合和鞏固他的魂魄,可是一切並沒有那麼快。
這個過程冗長而又沉悶,他必須靜止不動的修養著。
讓鮫珠里的日月精華,一點點滋養癒合著靈魂。
任何的活動和分心,都會讓靈魂的聚合出現破壞。
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對著天光看著手中的書籍,那都是唐家人必須看的一些秘術典籍。我從小在蘇家長大,即便恢復了記憶,也有孩童時期會的那些鳳毛麟角。
現在抓緊時間多看一些,遇到不會的,還能跟唐俊和我爸爸請教。
看了一會兒書,眼睛有些發酸,抬眼看了一眼凌翊。
他微微閉上了雙眼,身子一動不動,那些微笑的白色粒子在他周身上下。如同精靈一樣跳動循環,他的面容乾淨絕美,好似沉睡在凡間的天神一般。
天光在他臉部的輪廓線上,勾出了一條幾乎完美的弧線。
這樣看去,竟有中驚艷,又不忍打擾這份安靜的感覺。
就這樣守著凌翊四五天,用探魂咒去試探的他的靈魂,依舊十分的不穩定。
這段時日呆在這裡,就當是養胎了。
這裡清靜,沒有任何的人打擾,只是偶爾會有活屍經過。那些活屍雖然長得很恐怖,但是還是十分友好,就是八卦了點。
喜歡偷窺我們家人。
它們真的對活人的生活,充滿了興趣和嚮往。
傍晚時分,他似乎感覺到我用指尖觸摸他的眉心探查靈魂,突然睜開了眼睛。抓住了我的手腕,咳嗽了幾聲,“小丫頭,是不是對相公很失望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