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凌翊的妻子,當然要陪著他,希望到時候母親您能好好代替我照顧這孩子。”我一心只想拖延時間,難免有些心不夠至誠。
沒成想身子突然就被一襲冰涼柔軟抱住了,她的身上才有一股淡淡的蘭花香,叫人有些子陶醉。
司蘭語氣依舊十分霸道冷艷,卻字字句句情深意重,“孩子讓斷頭照料就好了,斷頭親手養大了鷙月,說明她還是有些本事的。你都肯為他灰飛煙滅。我是他母親,我當然也不能獨活!”
身子猛然間顫了一顫,淚水從眼中滑落。
我突然十分懊悔欺騙司蘭,騙她凌翊已經再也回不來了。可憐天下父母心,我心頭在意自己的寶寶,難道別人的母親就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嗎?
手輕輕的握成了拳頭,話已經到了我的嘴邊,只要我豁出去。
就能讓凌翊從戒指裡面出來,和司蘭大人相認。就不會再讓司蘭大人一心求死,傷心不已了。
司蘭的語氣有些責怪,“都要當媽的人了?有什麼好哭的?只要你願意陪他,那就夠了,明白嗎?”
“我願意,我真的願意。”我禁不住摟著她水蛇一樣柔軟纖細的小蠻腰,淚水繃不住往下落。
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我也沒想到自己,竟然還能忍不住不說。
司蘭語氣保持了一向以來的來堅毅妖嬈,不露任何哀傷,“只要肯,我就承認你是唯一的羋夫人,這個世上不會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。”
我咬了唇,閉上了眼睛,任由愧疚的眼淚在臉上肆意縱橫。
斷頭奶奶磕頭的頻率越來來多,額頭都快要磕在地上碎了,“你們讓這孩子孤苦無依,我老婆怎麼照顧的好啊?”
“屁話怎麼那麼多呢?我現在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死,你讓幽都鬼帝的那些手下洗乾淨脖子等著吧。”司蘭冷漠的鬆開了我,回頭睥睨著斷頭奶奶,眼中帶著凜冽的殺伐之意,“在我為我兒殉葬之前,它們一個也別想活命。”
斷頭磕了一半的頭,停滯在了半空中。
它的身子僵硬的好像被人點了穴道一樣,渾濁的雙眼發懵一樣的看著司蘭大人。嘴張的大大的,可以看到裡頭發黑的帶著屍垢的牙。
司蘭要大開殺戒了,那副氣勢,好似要為她的兒子毀天滅地一樣。
我卻找不出理由阻止,只能生硬的說道:“您還是活著,我……我去陪他就好了。他若活著,一定不願看到您為他殉葬,更不願意看到幽都其他魂魄受到牽連……”
我明明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,半點分量都沒有,可還是說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