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我眼睛也瞎了,根本看不見自己寫的是什麼,所以一筆一划都十分的艱難。
“別畫了,你現在就算救他,他也活不過來了。”手腕忽然被一隻冰涼的手緊緊的握住,宋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“你難道看不出來嗎?這個坐標也是個陷阱,他是要逼迫你哪怕被救出來,死在這裡。”
活不過來了?
他真的死了……
真的死了!
我明明已經猜到他死去了,可是從宋晴嘴裡說出來就不同。就好像所有的真相捅破了最後一層的窗戶紙,眼淚狂奔之下,身子禁不住的顫抖。
“是我沒保護好你們,是我欠考慮了。”我緊緊的摟住了宋晴柔軟瘦弱的身體,大聲的哭出來了,“我早就知道他的生死簿被紫幽改了,卻還是沒能保護好他。”
宋晴整個人是那樣的平靜,安靜的站立著。
手指頭拍了拍我的肩膀,絲毫也沒有責怪我的意思,“小七,你要懂得一個道理,誰也沒有義務保證誰的安全。如果要深究的話,錯應該在我,你想到了救他的辦法,他卻把生的希望給了我。”
整件事錯綜複雜,已經完全無法追究誰對誰錯。
黑暗的世界裡,我已經看不見劉大能和南洋術士戰況如何,只覺得血腥的風吹個不停。宋晴的手牢牢的抱著我,沒有一絲一毫想要鬆開的意思。
也許是苦難造就了偉大的友誼,沒有宋晴,也就沒有此刻或者的我。
空氣中忽而又多了砍刀破風的聲音,還有臨死前的慘叫聲,砍刀砍到骨骼發生的聲響。所有的聲音加在一起,形成了一幅血雨腥風的完整的畫面。
到處都飄蕩著死亡的氣息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突然安靜了。
耳邊是一聲輕柔如同羽毛,但是十分磁性低沉的聲音,“小晴,對不起,不能陪你到永遠了。看來任何誓言都不可以隨便亂發……”
“沒有關係,在寶寶心裡,永遠只有你這一個父親。哪怕她的身體裡,流的並非你的血液。”宋晴的聲音也是那樣的溫柔,小聲的說道,“寶寶,叫爸爸。”
“爸爸,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們,我真的好捨不得你。”觀用哭的聲嘶力竭,這樣的生離死別。
她卻要再經歷一次,也真是苦了她了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很高興,有你這樣的女兒。”他的聲音愈來愈渺小,最後消失在了整個時間坐標里。
聽說人死後,有三天的迷茫期。
不知道自己是誰,不知道自己叫什麼,在這個階段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