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翊沒有直接領著我回家,而是走在這樣的街市上,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出來陽間到底是幾點幾分。
不過街道上人群擁堵,想想應該是到了下班的高峰期。
走在人群中,已經能看見有三三兩兩的黑色的蝴蝶在人群中飛舞。不過數量尤為稀少,並不像幽都那樣飛的到處都是。
那三兩隻蝴蝶,在我們眼前飛了幾下。
居然有兩隻都當著我們的面,掉落在地上,變成了一股黑煙。
市中心大廈的大屏上正報導著新聞,“我市長時間未見降雨,紫氏集團聯合氣象部門提供資金,為市民帶來一場久違的秋雨……”
這種歌功頌德的新聞,以前開來並沒有那麼討厭。
此時此刻,站在大屏之下的我,眉頭緊蹙,“凌翊,我們在那個小屋耽擱的那段時間,外面起碼……過了有三兩天了吧?”
陽間和幽都的時間換算,有些複雜。
卻能夠大概估計一番,在紫幽離開之後,地獄蝶就開始往陽間走。然後,我和凌翊就去了鷙月那裡。
那一段時間,其實也就幾個小時吧。
可是陽間起碼過了得有兩三天了,想必那些蝴蝶都快適應過來了。
“雨已經下過了,因為見不到太陽,缺少陽氣。所以,在江城的地獄蝶應該活下來不少……”凌翊觀察著飛舞在人群中,剛才三隻之中,最終活下來的那隻蝴蝶。
這蝴蝶是靈體,幾乎沒人看的見。
它似乎翅膀受了點傷,跌跌撞撞的就在一個下班的白領的脖子上停住了,長長的口器刺入了細膩的肌膚。
肌膚被刺破之後,這人明顯感覺到疼。
手中的黑色公文包都被他失手丟在了地上,雙手同時捂住了脖子,那蝴蝶來不及跑。生生的被活人手中的陽氣,給捂死了。
從那人的手指間滾落下來,掉落到了地上。
翅膀斷裂,灰飛煙滅。
那人似乎感覺到疼痛減輕,才納悶的鬆開了後脖頸,撿起了公文包嘴裡喃喃道:“難道是因為最近太累了,才會莫名其妙的神經痛?”
我看到在這人的脖子上,被口氣咬的那個地方。
皮膚下面好像被墨水染布一般的暈染了一塊黑色的烏青,而且隨著他不斷地往前走去,走上過街的天橋的時候,那個被口器要過的傷口,已經擴大到了巴掌大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