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氣在經脈里運行一周,湯里果然沒有放毒下盅。肖憐兒放心地運轉靈氣。
丹田裡的真氣不斷增長。咔嚓的輕響聲提醒她進階鍊氣二層。靈氣仍沒有消耗完,真氣不斷增加,那粒芝麻緩緩轉動,慢慢變大。又一聲屏障咔嚓碎裂的聲響。身體一輕,眼睛耳朵像被撕開了一層薄膜,各種聲音清晰入耳。六識清晰,暗能視物。鍊氣三層了。
琉璃魚湯產生的靈氣消耗殆盡。肖憐兒顧不得察看芝麻變成什麼樣,吐出一口濁氣,退出了入定。
才睜開眼,一股水流迎頭澆下。她身體排出的污垢雜質被清洗得gāngān淨淨。又一股溫暖的氣息湧來,她身上的水漬被烘gān。渾身清慡。
明知道他肯定是嫌自己又髒又臭才會出手。肖憐兒還是禮貌地說道:“謝謝。”
又惹得男人一陣大笑:“有趣的小丫頭。你叫什麼名字,今年幾歲了?”
肖憐兒往通道口睃了一眼。沒見白眉猿身影。她知道自己這一入定進階,至少兩個時辰。長眉不可能不進來察看。唯一的解釋是,他攔住了白眉。這意味著他的修為至少是金丹中期以上。
“我叫……肖明依!今年十歲。你是誰啊?”
肖憐兒才不想讓他盯上自己。隨口報出了肖明依的名字。
“小明依,告訴我,你上次怎麼沒中我的幻術?”
肖憐兒的心哆嗦了下。那可是魔門秘典之一的千花入夢來。如果不是前世的記憶,他又只是淺淺的施放,她絕不可能避開。她眨巴著眼睛,很無辜地望著他:“什麼幻術?”
男子湊近了她,輕柔地說道:“你騙不了我的。”
聲音一字字敲在她心上,笑容從他嘴邊輕輕揚起,他的眼裡繁花朵朵綻放。
肖明依下意識閉上了眼睛。
“你瞧,你果然懂得。”他的手捏著她的下頜。
修為低了,果然受欺負啊。她只得睜開眼睛:“可以不說嗎?”
他放開了她,笑容肆意張揚,眼裡寒意激得肖憐兒後頸的毫毛根根豎起。
不說,就死。
肖憐兒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知道我怎麼看出來的?”他睥睨著肖憐兒,那眼神似覺得她可笑,又似乎在感嘆她有多蠢,“突然看到這裡有個人,難道第一句話不應該問,‘你是誰?’?而不是懷疑我在魚湯里是否下毒。”
肖憐兒承認,自己當時被增長修為沖暈頭了。
“再說,你看到我的樣子,就像看到一隻妖shòu似的。”
這人心思縝密,眼神又毒,不好騙啊!肖憐兒無語了。
“我特意扔了個幻陣在通道入口,不想讓老白猴進來打擾我提問題。”
元道宗的雜役弟子竟然能避開他的幻術,而且當時還沒有修為。就憑這一點,足以讓他想盡辦法刨根問底。
qiáng大的神識,元嬰修士的見解,丹田裡的芝麻,是她不能說出來的秘密。
肖憐兒深吸口氣道: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對不對?要麼你殺了我,要麼,我幫你做件事補償你。你選吧。”
才十歲,還梳著丫髻。才進階鍊氣三層的修為,就有膽子和自己較勁?
多少年沒遇到過這種新鮮事了。他看著她,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:“你在威脅我?覺得我不好意思殺個小姑娘?”
肖憐兒認真無比:“你有秘密,我也有秘密,你不說我不問。我不說,你也不能問。很公平不是嗎?當然,你可以不接受,殺了我好了。我才進階鍊氣三層,打不過你。我肯幫你做一件事,是償還你一碗魚湯,和替我護法的恩qíng。”
殺了她,又有什麼意思?她的秘密又與他何gān?哪怕她學會了千花入夢來,頭痛的也是掌管典籍的人。
他看了她良久,輕聲笑了起來:“好像有點道理。成jiāo。”
肖憐兒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。
毫不顧忌地將她的害怕恐懼顯露出來。男子胸膛震動,哈哈大笑:“小明依,我上當了。你怕死的很!”
廢話!她的命太珍貴,絕不能輕易斷送。
可惜她賭對了。一個在魔門地位不低的人敢冒險進元道宗和jian細聯繫,必有所圖。隔了大半年不見,他還沒離開青目山,證明他所圖之事遲遲沒有結果。在元道宗,jian細查不到的事,不見得她不知道。多一個耳目,他為什麼不接受?
“說好了。我幫你做一件事。你不過問我的秘密,我也不問原因。如何?”
“還真有把握能幫我呀?”
“我會盡力。當然,你要我去殺清風長老,我也做不到。”
“我不會讓你去殺清風長老。不過,我可以讓你留在他身邊。”他停了停,目光有些渙散,像是想起了什麼事。
隔了一會兒,他才說道:“我要你幫我打聽一個人的下落。”
肖憐兒眨了眨眼:“什麼人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