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團水流在她掌心聚集,扔了出去。
男弟子一劍挑過去,只見水團抽出一條水帶,纏向劍身。肖明依身體在空中借力躍起,纏、擊,抽、削。gān淨利落。
打了一刻鐘左右,男弟子心想,差不多了吧,開口說道:“師妹,得罪了!”
劍芒一吐,刺了過去。
他本意是把肖明依bī下擂台便罷。也沒用全力。
眼前突然一黑。沒等他反應過來,一個碩大的火球出現在面前。他收劍不及,只得回劍抵擋。火球打在劍上,一股qiáng大的力量從劍上湧來。他蹭蹭蹭往後退。前後左右火球像急雨般墜落。
一條水帶悄然纏住了他的腳。男弟子往後一摔,凌空翻身。
等他站穩,已在擂台之下。他看著肖明依苦笑:“師妹的符籙真多!”
“抱歉師兄,我一口氣扔了五十張符籙。”肖明依低下了頭。
五十張?那弟子無語了。弟子怒火中燒,比心xing比急智,誰又能說她半字不對。男弟子只能自認倒霉。盤膝回復,等著下一場出手痛宰,絕不心軟留qíng。
肖憐兒笑了。這才是她認識的肖明依。出手絕不拖泥帶水。砸完所有家當也要砸勝這一場。
很好,她就怕肖明依移了xingqíng。免得哪天她再羞rǔ自己,還不好意思對她下手。
她看到石清楓走過來。肖憐兒露出笑容。這傻子,心腸那麼軟,將來出門遊歷,被人騙去賣了,說不定還會塞靈石感謝人家。她一點也不責怪石清楓帶走肖明依。她覺得他的心澄靜得像一泓湖水,實在難得。
“你已經是清風長老的真傳弟子了。”石清楓輕聲說道。
說我欺負她?肖憐兒耳旁響起風鈴聲。她本來想找個機會告訴他,她很喜歡那串風鈴的。大概,用不著了。她笑盈盈地說道:“石師兄不也是掌教道君的真傳弟子嗎?”
有你撐腰,我能欺負得了她?
肖明依從台上躍下,看了眼石清楓,又看了眼肖憐兒。感覺空氣中跳躍著火花。聰明地閉上了嘴。
石清楓拉住她的手:“走吧。你的符籙都扔光了。第三場不比也罷。”
兩人離開。肖憐兒故意問虛谷:“我有仗著長老真傳弟子的身份欺負人嗎?”
虛谷委屈:“有啊。小師祖欺負我!騙走了我二百靈石!”
肖憐兒大笑:“活該!”
王大龍瞥了她一眼,什麼話都沒有說。
第三十一章護短
高台上一眾長老真人早就闔目入定。小雲台發生的事qíng通過神念瞧得清清楚楚。
兩抹神識在申字號擂台附近偶然碰上。清風長老和韓修文同時睜開了眼睛。
清風長老仗著比韓修文年紀大,修為高,老實不客氣:“修文道君,那件雪蠶衣你好像送錯人了。”
韓修文溫和地笑道:“清楓只是心地柔軟。你家徒兒,年紀雖小,牙尖嘴利……”
“說話能把人說死,還上擂台打什麼?修文道君,好生管教你的弟子。莫讓少年被亂花迷了眼去!道明哪,比試差不多了,把他們叫回來。好好守著你小師叔,別叫人哄騙了去!”
清風拂袖離座。
韓修文趕緊用神識與清風溝通:“長老莫氣。清楓年紀還小。只是憐肖明依無辜受人冷眼罷了。並無腳踩兩條船,羞rǔ你徒兒的意思。”
“修文道君,話不是這樣說的。我徒兒道心堅定,純淨無暇。腳踩兩條船?石清楓挨得上我徒兒一片衣角嗎?”清風並不買帳。
見一眾弟子上了高台,也不多說,揮出芭蕉扇載著眾人飛回搖光殿。
韓修文再好的脾氣,也被氣得玉臉泛紅。叫過玉笄:“告訴你小師弟,內門弟子比試之前,叫他不得離開藥圃,專心修煉法術。敢再去搖光殿,我打斷他的腿!”
玉笄領命而去。他心裡也埋怨石清楓。你護著誰不要緊。你沒事去招惹清風長老的女徒弟做甚?
回了搖光殿。肖憐兒早被道明悄悄指點過,說師傅心qíng不好。她不敢多說,乖乖站在一旁聽清風詢問弟子們觀戰的心得。
能得到祖師爺親自指點,機會難得,眾弟子十分雀躍。
清風耐心講解完,嘆了口氣道:“這兩日觀摩外門比賽,希望能對你們的修為有所進益。外門弟子比試之後就輪到六位長老的真傳弟子。一月工夫也不能指望你們的修為突飛猛進。今年搖光殿能保住一枚丹藥就不錯了。”
肖憐兒默不作聲。除了閉死關的若水道君。元道宗五名元嬰修士的弟子都會參加年底比試。各長老遣金丹期一人,築基期兩人,鍊氣期弟子兩人參加。一共爭奪五枚七階丹藥。怎麼都輪不到自己上場。
她又想到了石清楓。原以為韓修文壓制石清楓築基是為了四年後的秘境。倒忘了每年還有弟子爭奪七階丹藥的緣由。
搖光殿的大師兄花遠正閉關衝擊結嬰,不可能出關。二師兄應chūn山金丹中期修為。她遠赴北漠三十年,已不太了解各殿金丹師兄們的修為。聽清風長老的語氣,應chūn山勝的機率不大。
築基期出兩人,爭兩枚丹藥。三師兄顧小風是築基後期,尚有一戰之力。接下就是道明幾個中選一人出戰,勝率也不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