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聲剛落,一名天權殿的弟子就奔到了那株變異的二階水間柱面前,拿著玉鏟小心地采了起來。
溪邊長著的水間柱粗壯肥實。雖是一階靈糙,長了上千年,和藥圃里種的半年一熟的水間柱相比,價值至少高出百倍。
劉元笑道:“師妹立了首功!千年水間柱可不易得。大家趕緊采!”
弟子們一擁而上。
肖憐兒拉著虛谷走進了森林:“劉師兄,我們去附近看看。”
看著兩人進了森林,冷權覺得奇怪了:“他們發現了靈糙,怎麼不採啊?”
劉元盯著瀑布墜下的地方,看到那塊被平滑切去一塊的青石,若有所思:“采的靈糙都要上jiāo,人家為什麼要著急采?就比我們早到一步,真正的好東西已經被采走了。搖光殿也不是傻子!冷權,你過去盯著他們。”
兩人走進森林,肖憐兒教訓虛谷:“看到沒?叫弟子采一階靈糙。那株變異為兩階的,就被天權殿弟子搶著采了。掌教道君今年改變了規矩,估計他也沒問過其它殿的長老同不同意!天璇天機殿和北辰殿一組,估計還能分到一些。咱們這隊採到的高階靈糙,肯定會被天權殿拿走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虛谷揚手扔出幾支陣旗,嘿嘿笑道,“怪不得劉元要讓冷權跟來找咱們。敢qíng是來盯梢的。怕咱們搖光殿私藏高階靈糙不給他們。”
冷權走進森林,看到一株十幾人合圍的巨樹下鋪著塊毯子。肖憐兒和虛谷正坐在毯子上喝茶。兩人有說有笑,好不愜意。他心頭犯堵,上前說道:“虛谷!憐兒師妹!師兄弟們都在忙著采靈糙,你倆怎麼跑林子裡偷懶來了?”
“怎麼是我們偷懶呢?那叢水間柱不過幾十株,我們還沒開始采呢,四十幾個弟子一擁而上。我們想采也擠不進去呀!冷師兄,來來,你也喝杯茶歇歇。”虛谷笑著遞了杯靈茶過去,感嘆道,“秘境就是秘境,真舒服啊!”
冷權一時無話可說。他喝著靈茶打量著二人,試探道:“看你這麼高興,不會是搶先在溪邊還找到什麼寶貝了吧?”
虛谷哎了聲:“別說我們沒找到。找到了,出去後還不是全部上繳給宗門。冷師兄,你說是吧?”
“那是!掌教道君下的令嘛。”冷權只能笑著附和。
一杯茶喝完,劉元和弟子們也走進了森林:“憐兒師妹,有什麼發現?”
肖憐兒收了茶具和毯子,靦腆地微笑:“劉師兄,你問錯人了呢。我才鍊氣七層。只種過一些低階靈糙。我的修為見識還不如虛谷呢。你該問冷師兄才對。冷師兄,你跟著我們進來,你發現什麼了吧?”
啊?冷權心想一進林子就喝了杯茶,有什麼發現啊?他搖了搖頭:“沒有發現靈糙。”
劉元看了肖憐兒一眼,心裡像貓爪子撓著似的,想知道被她和虛谷采走的是株什麼靈糙。見肖憐兒裝傻,他脫口說道:“憐兒師妹,我們是一隊的。你可不能藏私啊!”
虛谷叫道:“劉師兄,你什麼意思?難道我們剛才發現的水間柱,我們有搶著采嗎?”
肖憐兒也冷了臉:“進秘境才一個時辰,劉師兄就說我們藏私。既然不信任我們。各走各的唄。我們退出小隊好了。”
“哎,我不是這個意思!”劉元心想,放你們私自走,誰知道你們會藏下什麼高階靈糙,“我只是隨口說說罷了。反正靈糙都是要上繳宗門的,誰也藏不了。好了。趁著時辰還早,我們往溪水的上遊方向走。弟子分散十步,找到靈糙喊一聲。相互也有個照應。”
弟子們都覺得拉網似的尋找辦法可行,紛紛拉開十步距離,往前尋找。
不時能聽到弟子喊:“這兒發現十來株靈糙!”
“這裡有株二階白玉果!”
肖憐兒和虛谷走在一起。一左一右隔開十步是兩名天權殿的弟子。偶爾看到靈糙,虛谷便彎腰摘下,用玉盒收了放進儲物袋。肖憐兒只顧悠閒地欣賞著林間風景。
有弟子看不過眼了:“師妹怎麼不採靈糙啊?”
沒等肖憐兒回答,虛谷抬起頭來:“沒看到我在采嗎?你不盯著找靈糙,盯著我們做什麼?當監工啊?”
那弟子惱羞成怒:“明明劉師兄說分散十步,你兩人卻走在一起。大家都在努力找靈糙,你們卻在偷懶,我看不過去,不能說啊?”
“分開十步距離,就分開好了。”肖憐兒馬上跳到十步開外,繼續閒庭信步。
那弟子看了一會兒,指著肖憐兒叫道:“師妹!你身邊有株一階靈糙!”
“啊?在哪兒啊?”肖憐兒茫然四顧。
虛谷馬上奔到她身邊,哭喪著臉說道:“小師祖,靈糙在你腳下哪!除了宗門藥圃里種的靈糙,別的你都不認識,你別亂踩行不行啊?”
肖憐兒很乖很沮喪地低下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那弟子傻眼了。是他想錯了吧?肖憐兒沒得機緣之前就是個俗世普通人,被清風長老收為弟子沒多久就閉關修煉。不識得靈糙很正常。他忍不住出聲提醒道:“掌門給了咱們玉簡,裡面記著宗門所需靈糙的圖形用途。師妹沒看嗎?”
肖憐兒恍然大悟:“哦,我知道了。多謝師兄!”
她拿出玉簡貼在額心,裝模作樣地看完。彎著腰看那株被踩到的靈糙:“虛谷,這株靈糙玉簡里明明沒有嘛!”
“小師祖。玉簡里記的靈糙是蒼瀾大陸罕見的或已經絕跡的靈糙。掌教道君怕咱們粗陋寡聞。沒見過,錯過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