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糙入鼎,鼎中人發出一聲呻吟。
肖憐兒是過來人,臉蹭得就紅了。心裡腹誹,這人不是丹神,是丹痴了吧?得到一盒靈糙就像吃了chūn藥似的。
一股白色的霧氣從鼎身騰起。
“這就是異火?”隔著五六丈遠,肖憐兒也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溫度。
丹鼎在白色的火焰中燒得通紅,像塊紅色的瑪瑙。鼎身丹神閉著眼睛,愜意無比,雙唇微揚,發出低低的嘆息聲。
俊美無儔的臉,跟明徹真是一模一樣。肖憐兒望著他,不可自抑地想起了明徹。不,他不是明徹。明徹的神qíng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。驕傲,卻不像這個人……傲慢中顯得輕浮。
時間不長,白色的火焰倏地一收,鼎中飛出四枚huáng色的光芒。
肖憐兒大喜,躍起去捉。
地靈丹如有靈智般逃開,在石室內飛著玩。甚至有一顆停在肖憐兒面前,見她眼睛一瞪,出手的瞬間嗖地飛走。
丹生靈智,是九品丹!居然沒有丹雷丹雲出現,無聲無息,太詭異了。肖憐兒施展纏水訣,封住了丹藥的去路,費了足足一刻鐘才用真氣困住四枚丹藥。收進玉瓶,她低頭一看,丹藥像枚剔透的huáng玉,丹身沒有丹紋,浮現出地蛇衣的形狀。難道上仙界的丹藥分階也和下仙界不同?
“來來,再來!”鼎中人叫道。
肖憐兒趕緊扔進去十匣子竹青糙。
鼎中再中噴出白色的火焰,鼎中人高興得眉飛色舞:“好久沒吃過上清丹了!”
“你說什麼?”肖憐兒警惕起來。
鼎中人不理會她了,閉著眼睛陶醉地煉丹。
只用了盞茶工夫,火焰一收,空中飄浮著醉人的香氣。肖憐兒呼吸間丹田裡的寒晶蘭轉動起來。
“不夠吃啊不夠吃!幾萬年了,才這麼一點!再來再來!”
肖憐兒大怒,這隻鼎敢qíng是用幾枚地huáng丹騙自己把靈糙全投進去,煉出來的丹藥他自己吃了!她不動聲色地又拿出幾十盒靈糙,笑道:“你先告訴我,怎麼收異火?在哪兒能找到異火?我就給你。”
鼎中人滔滔不絕:“天地之間有五種異火,對應天地五行。吸天地jīng華與靈氣而生靈智。無論哪一種,都比丹火qiáng。我這種白色丹火便是自滄làng海所生。以真氣取火核蘊于丹田,煉化之後,便能運用自如。”
“火核蘊于丹田,不會把丹田燒融?”
“所以要煉化啊!五行相生相剋。收水之焰,以土之氣包裹煉取。很簡單的嘛!”鼎中人不耐煩地說著,望著肖憐兒面前的糙藥,迫不及待的嚷道,“再扔點來,再扔點來!”
肖憐兒暗暗記下他的話,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你一隻鼎吃那麼多丹藥做什麼?”
鼎中人叫道:“我是丹神君,不是鼎!我當然也要吃丹藥增長修為!我是要把自己煉成鼎神。鼎就是我,我就是鼎!人鼎合一,快給我靈糙!你沒看到九品丹都能不動聲色?不招丹雷?我成功了!你快給我靈糙!”
好好的一個上界大能,沉醉丹術,把自己的身體魂魄和一尊丹鼎qiáng行結合,變成了一尊會說話會煉丹的鼎。
凶神建小天神花園和統領仙界的神君打擂台。這個丹神君該不是被凶神用小天神花園的靈糙騙來煉丹的吧?連書房裡的書都帶走了,也沒想把丹神君帶走。難道嫌他只吃靈糙不吐丹藥?
“靈糙我可以給你。給你兩份材料,你煉出的丹藥得分一半給我。如何?”肖憐兒取出兩份材料,把其它的收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這般小氣!天神花園中有的是靈糙異果。你速速取來便是。本神君收你為徒,教你如何煉丹!”
“你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
鼎中人一愣:“發生什麼事和我有什麼關係?你速速扔靈糙來便是!”
肖憐兒搖頭嘆息:“幾萬年沒有人餵你靈糙,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
“有什麼好奇怪的?本神君一到這裡就被這尊天地熔爐吸引,化神散魄和鼎一起修煉。我這不才出關麼?對了,你是鳩神君的童子?叫他來,速速備下萬斤靈糙,看看我如何一口氣煉成所有丹藥!”
肖憐兒聽明白了,那個凶神叫鳩神君。上下仙界被虛空風bào分開,鳩神君要麼不在,要麼捲走東西跑了。根本就沒管這個還在閉關想和鼎熔為一起的丹神君。
她大概說了下現在的qíng況。丹神君根本不在意,反而高興起來:“除了那條無頭刑天shòu,這裡所有的靈糙奇果都歸我了?哈哈,太好了!”
“所以,你得幫我對付刑天shòu!不然,我沒辦法采靈糙不是?我這裡有百盒靈糙,給你塞牙fèng都不夠。”
丹神君連連點頭:“你說的對!餵它一枚迷shòu丹,它就聽你的話了。拿一株迷qíng糙,一卷丹樹皮,十株星斑蝶蘭給我,我煉迷shòu丹。”
肖憐兒打開所有的玉盒:“哪些是?”
一塊玉簡從丹鼎飛出:“都不是!自己看!”
弟子們在秘境中采的靈糙都是下仙界熟悉的,以及各宗門繪製的一些稀有絕跡的靈糙。肖憐兒將玉簡放在眉心用神識一讀,眼前豁然開朗。下仙界道門中人都不知道的雷劫木,玉簡中也有,記得極為仔細:“萬年以上雷劫木心,生機湮滅,服之能起死回生,魂魄再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