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眼神,虛谷哪兒都不去了,盯著正殿關閉的門猜祖師爺的邪火會不會被小師祖滅了。
正殿裡一個站一個坐。兩雙眼睛相互瞪著,誰都不吱聲。
他該怎麼對她說呢?清風長老也著實為難。
用靈糙從丹宗換了二十枚七階以上丹藥,換來宗門對搖光殿解除誤會。韓修文的突然提親讓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韓修文愛徒心切,這個提議又能保護肖憐兒。怎麼看,清風都想像不出,十八年前韓修文會傷害易輕塵。
他雖說對韓修文起了猜忌。更多的卻是在考慮肖憐兒的未來。
明徹對這丫頭起了心思,肖憐兒對明徹根本沒有門派之見。去魔門也不礙著她修煉。把肖憐兒送到魔門,換一份地皮,他覺得是件好事。
可誰叫他猜出來肖憐兒的身份來歷了呢?明徹說的很明白,易輕塵一條命可以換魔門退居黑魔山。
反正他瞅明徹那神色,就覺得他找易輕塵沒好事。
遂了明徹的心愿,萬一肖憐兒像前世對韓修文那樣陷進去。哪天被明徹發現她是易輕塵,可怎麼是好?
清風長老看著肖憐兒想,石清楓是韓修文的弟子。只要你嫁給石清楓,這一世你就是肖憐兒。永遠不會是易輕塵。前塵往世的恩怨過節和xing命相比,清風長老覺得還是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。
再加上當時的qíng形是搖光殿還被封著。他不答應,送出去的丹藥打水漂不說。韓修文和長老們又會懷疑他與魔門暗中往來。韓修文為你徒弟著想,你卻不替自己徒弟著想,巴不得把她送到魔門,你什麼意思?
思慮再三,先答應再說。
“憐兒,師傅事先沒問過你的意思就答應下來……也是為了你好。”清風看到肖憐兒倔qiáng站著的模樣,知道她不願意,只能裝著不明白。“師傅想好了。中秋魔道比武,各宗門齊聚元道宗,正好給你們辦場喜事。”
絕了明徹的念想,也絕了你的念想。上一世你和韓修文的恩怨就讓它過去吧。這一世好好活著,比什麼都qiáng不是?
“師傅,當日我結丹,明徹怕他們說我與魔門有染,又怕他走後掌教他們會對我不利,才說要用一份地界換我。你也不先問問我是什麼qíng況,胡亂答應什麼?”肖憐兒最鬱悶最不解的就是這個。
清風也很無奈。要不要挑明了說呢?
眼下的qíng形比較微妙。
就像是一群人分散站著,你看得到我,我看得到她,她知道你,卻見不到我。
每個人都不清楚全部的信息。
以至於韓修文要把肖憐兒捏在手裡。清風害怕明徹認出肖憐兒是易輕塵,不想讓肖憐兒和明徹再來往。兩人心思不同,結果在肖憐兒的婚事上達成了共識。
等見過若水道君後再說吧。清風道君決定今天晚上再利用土甲蟲帶著神識進囚龍陣,把事qíng告訴若水道君。若水道君真不同意。石清楓還敢qiáng娶不成?賴婚又怎麼了?清風長老覺得答應與嫁,中間尚有變數。
“你先回澄心湖吧。結金丹失敗,得休養些時日。等你jīng神好了,師傅再和你細說。”清風長老和聲說道。
肖憐兒不想爭執下去,輕聲答了聲:“是。”
她回了澄心湖,剛踏進院子,就聽到陣陣細碎的聲響。抬起頭,靈石魚在風中dàng漾。肖憐兒輕輕觸了觸它,心裡的委屈就涌了出來:“我不要嫁給他。”
道魔比武,三宗四門有的是元嬰金丹高手,輪不到她cao心。她覺得明徹當時就說來唬唬韓修文和三位長老。結果這邊相信了,非讓她嫁石清楓。她才不會認為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的韓修文會有這樣好心。
嫁給石清楓,就要給韓修文磕頭行晚輩禮?他配嗎?重活一世和窩囊苛活一世是不同的概念。
“師尊,你等著我。我去尋煉製增元丹的材料。”
上次韓修文設囚龍陣的時候,肖憐兒就想外出遊歷了。如今結丹失敗,又趕上bī嫁。她覺得走為上策。
她收了靈石魚,取下那串玉石風鈴,毫不猶豫的一隻只碾碎。
這樣,石清楓就明白了吧。
不能動用真氣是件麻煩事。肖憐兒也不多想,靜心入定。決定等真氣一恢復就離開元道宗。
……
深夜,清風長老悄悄離了搖光殿,飛至天樞殿的僻靜處,分出一點jīng元附在土甲蟲身上,鑽進了囚龍陣。
與明徹分出一縷神識探囚龍陣不同。清風分出的是自己的jīng元。土甲蟲沙沙在地上爬動,他的jīng元附在土甲蟲上。土甲蟲已成為他身體的一部份。
土甲蟲輕巧地在陣中繞行,沒有觸發陣法。順利穿過了囚龍陣,爬著不動了。jīng元幻成清風的虛影,他飛向了天樞殿。
虛影在殿門停留了下,若水道君的神識感覺到了清風的到來,防禦陣法破開一條fèng隙,放清風進入。
進了丹室,清風長老的虛影盤膝坐下,嘆息道:“你的猜測是對的。輕塵不在魔門。十八年前她的失蹤,其實是魂魄轉世投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