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地一聲巨響。整條長街在這股真氣面前脆弱得像紙糊似的,被掀了起來。木屑橫飛,修士慘呼。
在這瞬間,明徹詫異地收回了神識。遠遠看到一條長街陷入大火之中。
而韓修文在這瞬間同時清醒過來。青衫閃了閃,像一點青色斑點沒入了遠方的夜色中。快的讓前方倖免於難的修士連他飛走的方向都沒看清楚。
明徹盯著那點青色光影飛向天穹峰,嘴角微翹:“好個走火入魔的元道宗掌教。”
黑夜中火光沖天,廣場中三宗四門以及道門的元嬰修士不約而同從營地飛了過來。天權長老一眼就看到立在空中的明徹,鬚髮皆豎:“少君為何無故對我道門修士出手?!”
面對十來位元嬰修士不善的目光,明徹淡然笑道:“別說不是魔門所為。就算是,那又怎樣?”
他輕輕揮了揮手,像是在趕走耳邊嗡嗡的蒼蠅。金色的真氣流星般飛出,將腳下小廣場上豎著的比武信息的光屏擊得粉碎。
明徹轉身走回廣場處的宮殿,看也不看道門中人一眼。
“你……”天權長老氣得扔出了長劍。
“天權長老息怒!”幾名元嬰同時攔住了他。
天權怒道:“你們攔我做什麼?”
炎真道君苦笑道:“魔門少君雖不是什麼好人。卻也給了咱們一個解釋。他是金色的真氣呀。”
“是啊,天權長老,是咱們誤會他了。”
“毀滅這條街的人必然擁有火xing體質。”
天權長老一怔。
腳下長街燒得轟轟烈烈。負責安全巡查的元道宗弟子正在施法。一道道水龍從天而降,熄滅了大火,清理現場。又有丹宗弟子在給受傷的修士施救。
眾元嬰長老互看一眼,都做出了同樣的判斷:“是元嬰修士所為。”
這時,韓修文一身掌教道袍翩然而至,臉色有些不好看,將玉和喚了來:“本座剛回宗門,怎的就變成如此模樣?”
玉和真人苦笑著賠罪:“弟子已經問明。道是個青衫修士突然發狂。他戴著帷帽,看不清面目,身法又快。無人知曉是何方高人。”
“傳令下去。受傷的修士元道宗負責提供丹藥與賠償。明天比武即將開始,再調五千內門弟子確保修士們的安全。”韓修文吩咐完,又向眾元嬰修士賠禮,“修文疏忽,驚擾大家了。”
眾人沒見著行兇之人,現場又只看到明徹一個魔門中人。想著他說的那句話。如果他真想毀一條街,有什麼不敢認的。不是明徹,難道是哪個沒被邀請到的元嬰散修,心中不痛快,特來示威?大家心中各有所猜,按下疑惑,紛紛返回。
……
看到明徹翩然走遠,顧小風才鬆手放開了肖憐兒,將隱匿隔絕氣息的陣法收了。
他內疚地看著肖憐兒:“小師妹,這時候讓道門元嬰看到你和他在一起,師尊難洗清白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肖憐兒望著明徹進了宮殿,低下了頭。
顧小風原是多qíng之人,否則也不會闖出顧家風流十九少的名號。見肖憐兒神色黯然,笑著遞過一張符籙:“魔門血符。有人殺了個魔門弟子,拿出來賣。聽說什麼防禦護罩都能破。只能使用一次。我買下防身用的。你現在去尋他,用這個就不會引起道門注意了。”
肖憐兒搖了搖頭:“魔門的東西稀少珍貴,師兄還是留著防身。我……我又沒什麼事要找他。何必làng費呢?”
顧小風笑了,湊近肖憐兒道:“說你聰明,你又笨得要死。萬一咱倆大鬧比武場,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擒了,豈不是無人知道師尊被擒的真相?不用魔門出手救師尊出來。請少君他配合下咱們,豈非更好?”
肖憐兒恍然:“對啊。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呢。都說道魔不兩立。比武大會上魔門巴不得道門出醜。咱們大鬧比武大會,他暗中添柴加火總可以的。”說完就看到顧小風揶揄的神qíng,她的臉騰地紅了,“我沒師兄考慮得周全。”
顧小風忍俊不禁,又不想點破:“你再拿著這隻紙鶴去。師兄心裡早有計劃。請魔門相助的事也寫明白了。你這就去吧。”
給她披好斗篷,見她用幻shòu面具幻了張臉,他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是了,她只是去請明徹幫個小忙。至少讓他們師兄妹說出師傅的事qíng,請宗門當著所有道門修士的面給個jiāo待。她才不是師兄想的那樣。明徹是極好的……朋友。
肖憐兒想著這裡,坦然地接過了紙鶴。她下意識地用神識一掃。紙鶴在掌心發出微光,抵禦著她的神識。
“為防止別人偷看,師兄加了禁制的。不是少君本人,其他人qiáng行看的話就會焚毀。相信師兄。去吧。”顧小風笑著說道。
目送肖憐兒消失在夜色中,顧小風才輕輕嘆了口氣:“搖光殿無論如何也不能全軍覆沒。以少君對你的特別。至少能護著你吧。”
自從臨時小鎮發生襲擊事件。廣場周邊增加了人手。隔上三丈就站著名築基修士。空中每隔一刻鐘,就有金丹修士領著十名弟子,繞場巡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