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徹冷笑道:“如果有人在遺蹟中尋到寶貝,三宗四門想搶,在谷口攔截再方便不過。”
肖憐兒出身元道宗,知道中間的奧妙。她看了眼營地布置,不以為然:“不外是扔幾座陣法罷了。”
至少元道宗會設什麼陣她心裡清楚。也沒放在心上。
她笑道:“李陶安雖然是明香門掌門道君的弟子。也不可能號令三宗四門替她抓姑爺,只要不露出你那雙爪子,這麼多修士,估計她也不可能掀了人家的帷帽去辨認。”
“不然我還敢來?”明徹白了她一眼,低聲說道,“我以前來過。”
明徹知道肖憐兒肯定也來過,以她現在的年齡卻是不可能。他心想現在該輪到你扮好奇了。
他用眼瞄著她。果然聽到帷帽後面傳出她故作驚奇的聲音:“太好了。給我說說裡面是什麼qíng況。”
明徹往旁邊走,尋了個空地,盤膝坐了。看到肖憐兒也在身邊坐下,身體移了過去,壓低聲音道:“裡面有一座殿落群。還有一大片火原。火原上有飄浮的異火。焰蛇糙則要碰機遇。不過那糙拿著也沒太大用處,能改善火xing體質。最多煉點高階烈陽丹什麼的。”
他側著身,離她近了,能看到帷帽紗簾後朦朧的臉。她用了幻shòu面具,他也沒想要看她的臉。靠得近了,他能嗅到她身上獨有的氣息。
“就這些?”肖憐兒翻了個白眼,心想這些誰不知道啊。我還去過三次殿落群與火原呢。
明徹輕輕笑了起來:“我還知道地宮入口。”
“什麼?!”肖憐兒吃驚了,改用神識和他jiāo談,“殿落群下方有地宮?千年來都沒有人找到火閻君遺體,難道就在地宮裡?你怎麼找到的?”
道門找了幾百年沒找到,魔門卻自有辦法。明徹突然想起在秘境中,肖憐兒不肯以神識說話,倚在自己身上,手臂纏上脖頸的模樣,心頭微熱,伸手攬住了她,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道:“上次進去發現的。還沒來得及進去,遺蹟就要關閉了。”
呼吸間吐出的氣息撲在肖憐兒耳邊,她身體一僵,抓緊了拳頭,下意識地掙開,不滿地說道:“你用神識傳音不行?”
明徹訕訕地說道:“被李陶安……嚇怕了。”
他心裡憋屈,轉開了話題:“你第一次來,用神識接觸下那面燭龍碑。說不定有了反應,得了傳承呢?我早就試過了,一點用都沒有。”
肖憐兒早就試過了,又不想讓他看出端倪,盤膝靜心,神識凝為一線觸向燭龍碑。片刻後搖了搖頭:“沒反應。”
這時地面突然震動了下。所有修士都抬頭望向山谷。
谷口後的空間晃動,像沙漠裡的海市蜃樓,火紅的谷地平原和一大片殿宇靜靜的浮現出來。
“遺蹟開了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。無數修士或用法寶,或驅動真氣,朝著山谷涌去。
三宗四門的弟子們聞音而動,一個聲音響了起來:“各位道友,聽到鐘聲後,務必在十日內出遺蹟!否則再出來,就是四十年後了!”
是丹宗一名長老,連說了三遍。
“走!”明徹想伸手拉肖憐兒,手伸了一半,又縮了回來。
兩人混在修士中飛向山谷。
李陶安和她的護衛,包括十八蓮女都站在谷口。
蓮蕊和李陶安甚是親熱,瞪大了眼睛注視著從身邊飛過的修士,笑嘻嘻地說道:“我掐指一算,師叔的夫君必從咱們眼前飛過。”
肖憐兒和明徹飛過,正好聽到她的話。肖憐兒忍俊不禁。
兩人像穿過一道柔軟的空間隔膜,進了遺蹟。回頭看到燭龍碑聳立在谷口,還有無數的修士飛進來。
火原遼闊,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。無數細弱的火苗從地里生出,腳下像鋪了層紅色的毯子。火原的中心佇立著一片殿堂。
有修士在火原上飛行,企圖找到一枚地火火種吞噬收服。
殿堂早被人搜了無數遍,除了磚瓦木石沒有被拿走,早就空了。
“你說的地宮入口在哪兒?”肖憐兒問道。
明徹說道:“火原中有無數的火池,其中一個能通向地宮。跟我來。”
肖憐兒跟在他身後飛向西南方。一路上大大小小的火池坑浮在火原上。焰蛇糙喜歡火元素,如果有,大都會從火池坑中生長出來。異火火種也出自火池坑。不少修士gān脆停在坑旁。霸占著一處,打算守株待兔。
飛到邊緣,一處火池形成的湖泊出現在眼前。湖泊大概有百畝大小,聚齊著數百名修士。湖中紅色的液體像煮沸的水翻滾,吐著一個個水泡。水泡破裂,燃起一縷縷火焰。有的火焰消失,有的卻像jīng靈般飄dàng在池面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