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的小蛇扭動著身軀,嘴裡發出嘰嘰的尖叫聲。突然身軀一軟,變成了一株糙的模樣。肖憐兒猛然出手,飛出只玉盒,將糙收了進去。
身上綠光大盛,那層異火被反彈開來,衝著dòng頂飛了上去。
“成了!”肖憐兒將玉盒收進了千機環。轉身一看,嚇得六神無主。
明徹胸口融出一個大dòng,肌膚像gān涸裂開的土地,露出釘在白骨上的九枚玉釘。變形術早已失去了效果,長眉緊蹙,臉色漸漸變成了赤金色。聽到肖憐兒這聲成了,他好像神智清醒了不少,勉qiáng一招,彎月輪飛了回來,還沒到明徹身邊,叮噹掉落在地上。像一塊冰,片片碎裂。
他的雙瞳也變成了金色,毫無焦距,嘴裡喃喃說道:“無事,損了一件法寶而己。”
一滴淚滴在他臉上,明徹發出一聲舒服地呻吟:“我渴。”
“明徹,你醒醒!”肖憐兒哽咽著將他抱進了懷裡,真氣凝水,不停地澆落。
明徹迷糊地往她身上靠了靠,雙瞳里的金色似乎褪去了不少,艱難地吐出兩個字:“太熱。”
肖憐兒捏開他的嘴,從丹神君拿來的數十枚上清丹全餵進了他嘴裡。掌手白色的真氣凝為冰霧包裹著他。
靈氣化為涓涓細流在他身上流動,gān涸的肌膚漸漸變回原來的模樣。臉色由金變白,襯得兩撇長眉漆黑如墨。
胸口九枚玉釘被靈氣一bī跳了出來。
明徹的眸色漸漸恢復正常。他盤膝坐著,引導著靈力治癒自己。
肖憐兒往嘴裡扔了枚丹藥,催bī著真氣維持著冰霧不散。
漸漸地,dòngxué一角白霧瀰漫,將兩人隱藏起來。
dòng口突然接連飛下數人。
首先看到的是dòng中火紅的池水中浮起一個盤膝而坐的紅袍男子,修士們大喜過望,大喊道:“是火閻君!”
屍身如白玉一般無暇,像具雕像,雙眼半睜半闔,靜坐在水面。
他手中握著一方長形的玉牌,牌上刻著燭龍訣三字。
片刻間,dòngxué中再次飛下幾十號人。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:“燭龍訣是我的!”飛向了火閻君。
真氣法寶瞬間在寬敞高深的dòng窟中閃現。
三宗四門的弟子緊隨散修進來,也看到水潭中的火閻君屍體與他手中的燭龍訣,互相看了一眼,出手阻攔撲向潭水中的散修。
誰都想得到燭龍訣。誰也不願意讓別人得到。爭執間,真氣和法寶落在火閻君身上,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。
一名散修率先衝過去拿起了玉牌,身體瞬間被數道真氣穿透,握著玉牌摔向潭水。又一道真氣切斷了他的手。真氣如帶捲住了斷手拉向岸邊。那名修士沉進了潭水,剎那間就融成了一個白骨。
斷手帶著玉牌在空中飛舞,被進得dòng來的人爭搶著。火閻君半開半闔的眼神像在譏諷的嘲笑。
玉牌突然發出了光,一條活生生的燭龍出現在了空中。人面龍身,遍披火焰。呵呵的笑聲從人面嘴中發出,在dòngxué中幽幽回dàng。正在打鬥爭搶的修士們瞬間驚得停下了手。
“防禦!”三宗四門的弟子終是比散修多一些長輩們代代記錄下的秘聞。隨著這聲大喝。宗門弟子剎那間結出陣形,扔出了最好的防禦陣法。
第七十五章燭龍訣認主
dòngxué中發生的事qíng肖憐兒看在眼裡。她不動聲色地扔出了陣法,催bī真氣布下兩層護罩。地上凝出了冰雪,白色的冰霧始終沒有離開過明徹身周。水潭的炙熱被隔絕開後,明徹的臉色明顯好看了點。
肖憐兒瞄了眼他胸間那個dòng,移開了目光。
高大的dòngxué里陸續還有修士進去,聚集了百來人。修士們都被眼前詭異的qíng形驚得只知道防禦,不敢輕易出手。
刻著燭龍訣的玉牌被一隻斷手死死攥在手裡浮在半空。那條燭龍盤踞在dòngxué頂部,俯視著眾人,嘴裡不斷發出笑聲。地面火紅的池水中,火閻君的屍身栩栩如生。尤其是他的眼睛,半睜半闔,瞧著瘮人。
那條燭龍閉上了一隻眼睛,dòng中一片黑暗。修士們的法寶與真氣紛紛出手,在黑暗中劃出流星般的美麗光澤。半明半暗中,那條燭龍在空中遊走,身影晃動,黑暗中划過一條條烈焰的痕跡。
石清楓肖明依等築基弟子被宗門的金丹真人擋在身後。dòngxué暗下來的時候,散修們幾乎瞬間朝dòng頂的燭龍出手。三宗四門的弟子卻大都保持著警惕,守住防禦陣沒有動。
石清楓抬起頭,dòng頂一道道烈焰的痕跡看上去是那樣優美,又帶著絲絲霸氣。他仿佛看到火閻君在空中瀟灑行走,舉手投足間,施展著燭龍訣。他沉迷地望著,眼裡心中只有黑暗中那些火焰痕跡划過的線條。
那些火焰痕跡突然朝著他奔來。他大驚失色,正yù抵抗,腦子嗡地出現一陣眩暈。神識中響起一聲笑:“能來此地即與本君有緣。有此悟xing,又是最好的火xing體質。燭龍訣的完整傳承歸你了。”
石清楓茫然之即,神識中多出了無數的火焰痕跡。先是紛亂的線,然後聚齊成了一條燭龍的模樣,靜靜盤距。
燭龍訣,難道自己得到了燭龍訣的傳承?石清楓顧不得其它,闔目凝神,神識中盤踞的燭龍散開,聚攏。他清楚地感覺到燭龍訣的存在。心中陣陣狂喜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,睜開了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