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滶不屑地嗤笑:“她丹術出神入化,稱為丹神。其實不過剛到靈君修為罷了。準確地稱呼她,應該叫她丹神靈君。”
“好了好了,不管那些。先說現在怎麼辦吧?要不,咱們換個地方找金xing靈物?”肖憐兒打不過石清楓,只好想出遁之的辦法。
“可是,我到了這裡已經感覺到濃郁的金xing靈氣。若是能上紫金峰,估計靈氣更足。”
肖憐兒啞然:“意思是我還得留在這裡冒險?你剛才不是見到了?我打不過石清楓。”
“那是你笨。”尚滶搖頭晃腦,“他出其不意。你又沒有想到他敢在園子裡下手沒有防備,才讓他近了身。你將菩提葉佩在身上。他近身三丈,神shòu便會示警,先給你套重護罩。除非他不在暗中下手。否則你還是有機會的。至少我可以助你瞬間遁土逃出百里地去。”
不入虎xué,焉得虎子。不行就逃。肖憐兒取出菩提葉往身上一拍。雪蠶衣上隱隱現出八隻神shòu的虛影。像衣裳上繡出的暗紋。
被石清楓一耽擱,院子外響起了封斬的聲音:“城主在棄劍閣設宴。有請水月道君移步。”
肖憐兒施施然隨封斬去了。
棄劍閣建在城主府的最高處。一條長長的青石台階直通向高處。台階下的小廣場上站滿了各元嬰帶來的弟子。
肖憐兒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覺鏡真人,肖明依等元道宗弟子。明香門的十八蓮女,萬shòu門的楊亦辰等人。
見過她真容的不多。聽說過肖憐兒的不少。
其它門派便算了。覺鏡真人為首,領著元道宗的弟子上前行後輩禮。
肖憐兒安然受了他們一禮。看了看肖明依,見她沉默著行禮,眉間並無半分不願。知道她大概是想明白了。這一世三十年,倒有十年是和肖明依一起。築基後期弟子,瞧著仍是十八年華,跟著石清楓終是有危險。
“這一世蒙你照顧我十年。這瓶丹藥,你拿著吧。”肖憐兒將一瓶七階上清丹放進她手中。神識傳音道,“是七階上清丹。回去尋個地方結丹吧。”
如果肖明依服用這些丹藥,衝擊結丹,也許還能避過一劫。
肖明依眼睛一下子瞪圓了。七階上清丹?!每年丹宗只給元道宗十枚。肖憐兒出手便給了自己一瓶。她瞧著四周弟子們望來的羨慕眼光,心頭一股氣直往上涌,將丹藥拋了回去,倔qiáng地說道:“我用不著。”
拒絕元嬰修士遞來的好處。那是傻子吧?!
肖憐兒在弟子們震驚的眼神里收了丹藥,再不言語。轉身踏上了台階。小guī叫了聲,示意她有金xing靈氣存在。
她不動聲色套封斬的話:“此地為何叫棄劍閣?”
封斬笑道:“我封家大都是劍修。每一代弟子修為進階後原來的寶劍不能用了,就悉數藏於此閣中。留待下一批弟子。紫金峰上還有座劍冢。前輩們隕落之前,都會儘量留下自己的劍,弟子進階至築基,便能進去尋找一把和自己有緣的劍。”
“外人方便參觀嗎?”肖憐兒客氣地問道。
封斬笑了,指著眼前的重檐九脊大殿道:“今日城主的壽宴便在此閣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封斬引著肖憐兒進了大殿。
棄劍閣四面的雕花窗戶悉數撤了。風從四面八方湧進來。隨著又一名元嬰踏入,四周牆上隱隱發出了錚錚聲。那種人去劍意尚在的感覺撲面而來。肖憐兒知道也是劍宗刻意炫耀示威,神識散開,顫抖的寶劍恢復了平靜。
體內傳來小guī的呵欠聲:“不夠。”
意思是此處沒有異寶。肖憐兒也沒想過會有金xing異寶藏於此處。紫霄城畢竟是劍宗賺取靈石的宗門產業。她覺得能生金xing靈氣的寶物應該在紫金峰上。
進了大殿,先來的元嬰們三三兩兩的寒暄著。肖憐兒看到天權長老與一劍宗元嬰站在一處,滿面堆笑走了過去:“見過天權長老,水月來遲。見過劍宗前輩。”
她行的是晚輩禮。兩人格外滿意,目光不約而同投向殿堂一側。石清楓正獨自一人欣賞著牆上的劍。
連劍宗元嬰在內一共十五名元嬰道君。其中新晉元嬰的只有肖憐兒和石清楓。眾人知曉肖憐兒乃易輕塵轉世,擁有修煉經驗能快速升至元嬰並不為奇。只有石清楓。十年時間從築基弟子一躍成為元嬰修士。態度倨傲。令人不喜。
天權長老睨了她一眼道:“你怎麼也來了?”
肖憐兒解釋是受了炎真道君邀請,天權長老唔了聲道:“魔門真的飛天了?”
“是。”肖憐兒見天權長老始終對魔門持有敵意,也不想多說,單刀直入地問道:“我師傅可還好?”
天權長老嗯了聲道:“你與紫焰道君都是新晉元嬰,正好與各宗門道君們見個禮。”
這是宗門的意思。看來師傅他們的確懷疑石清楓。什麼時候天權長老變得這麼聰明了?知道她想問什麼。
“諸位道友請入席!”
天權看了眼肖憐兒。肖憐兒笑道:“能與前輩們結識,已是福氣。我添陪末座就行。回頭再與長老相敘。”
座次也是按三宗四門的位置排列。正中是劍宗加上封浩一共四名元嬰。依次左邊上首是丹宗炎真道君,元道宗天權長老與石清楓坐了右邊上首。各宗門依次排列。
元道宗多出一個人,肖憐兒不好請人家順次往下坐。也不好因為和炎真道君同來,就坐在炎真下首。她很自覺地選了左邊末座,正好坐在明香門的兩位道君下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