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遙沒答話;
蘇琳琳也不吭聲,怨他嘴不饒人,可又理虧。
他問:“來旅遊的?”
周遙說:“算是。”
他說:“這麼能作,趁早回去。死了麻煩人撿。”
周遙也不頂嘴,無聲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半刻,笑了一笑。
……
“那男人太野蠻。”蘇琳琳坐在車上,和同伴們講述著剛才發生的事。
堵塞道路已疏通,他們正朝日瓦鄉前進。
“他是救了遙遙,但你們沒看他那副樣子,粗bào,拎遙遙跟拎小jī一樣,還說:‘你要死啊。’”蘇琳琳一本正經模仿他冷硬的語氣。
夏韻詫異:“他真這麼說?”
“對啊。”
“我們伶牙俐齒的周遙大小姐沒有回擊他?”
“周遙今天跟沒睡醒似的,慫了。一句話不說。”蘇琳琳道。
“沒啊。”周遙撥著手指甲,說,“我覺得他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他那麼凶,你還覺得有意思?”
周遙沒爭辯。蘇琳琳當然不會知道。
那個時候,周遙端著照相機給蘇琳琳照相,鏡頭裡的視野覆蓋了男人所站的區域,他正在打電話,或許是聽到蘇琳琳不停喊後退,他無意間回頭看,看到她不停後退,於是給她做了個手勢,示意她後邊有危險。
但周遙一時沒明白。結果,他就大步流星帶著捉通緝犯的氣勢過來,仿佛以為她故意無視他似的。
幸好沒出事,不然被泥石流砸到,她這個內行要丟臉丟大了。
“這個人蠻有意思。”周遙若有所思,輕輕一笑。
夏韻看她那表qíng,明白了,扭頭問蘇琳琳:“他長得可帥?”
“是很帥。主要是氣質,很man。不像男學生文文弱弱。”
躺在最後邊的莫陽不樂意了:“我們男同志怎麼就躺著也中槍了?”
蘇琳琳哈哈笑:“對不起,我收回。我們車上的男生除外。”
周遙靠在椅背上看車窗外風景。前邊,帶隊的林錦炎見後邊女生們不說話了,這才回頭問:“你沒受傷吧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高反呢?”
“這邊海拔不是下降了麼?”
蘇琳琳cha話:“師兄,你這麼關心周遙,我們會吃醋。”
林錦炎笑:“你們我也關心。”
“只是格外關心周遙而已。”正開車的紀宇補一刀。
面對眾人打趣,周遙笑道:“一定是我爸和林錦炎說了,不照顧好我,不給發補助。”
正說笑著,前方放慢了車速。夕陽西下,一大群氂牛正過馬路。穿著藏袍的牧牛人皮膚被高原的太陽曬得黝黑,一邊趕牛兒,一邊向車裡的人頷首道歉。
周遙搖下車窗,探出頭去,說:“慢慢走,沒關係。”
這次不僅是蘇琳琳,大傢伙兒都拿手機拍照。
車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原野和麥田,一棟棟藏族特色的碉房,四四方方像城堡一般,牛羊成群,白塔上風馬旗飄搖。
一路風景如畫,
很快到達亞丁景區山腳的香格里拉小鎮。
唐朵就納悶了:“雲南是不是有個香格里拉,怎麼這兒也叫香格里拉。到處都叫香格里拉,哪天我也要叫一個。”
周遙回頭看她,說:“唐香格里拉朵。”
蘇琳琳在一旁笑得肚子抽筋。
這次他們一夥兒來了七個,三男四女,都是A大地質系的學生,來亞丁做地質勘查,為期一到兩月。
亞丁景區不允許外部私車進入,幾人把租來的車jiāo到車行,聯繫了人前來取車。然後背上行囊,買了門票,坐景區的大巴車上山去了。
山路彎彎曲曲,兩邊風景秀麗,一旁是綿延青山,一旁是絕壁下奔騰的溪流,大巴車行走一小時左右,抵達景區。
一行人按地圖找到了預訂的客棧,一棟正方形的民族風qíng石樓。走進內部,裡邊有個很大的露天院子,院裡開滿鮮花,鵝卵石徑中心一座小白塔,從塔頂到石樓上掛著經幡和風馬旗。角落裡還有一個小茶棚。
進屋後更顯溫馨,公共區很大,吉他跳棋飛鏢舞台書架各種設施都有,裝修也帶有當地羌族藏族的民族特色,色彩濃重又不失美感。幾位住客正窩在長鞦韆里看書聊天。
“前台在哪兒?”周遙四處看。蘇琳琳瞪大眼睛,指周遙身後。躺在木質沙發上看書的男人把書放了下來,他站起來,用手壓了壓躺亂的頭髮,問:“你們要住宿?”
周遙回頭,一愣:“怎麼是你?”
他說:“巧了。”
周遙還沒從詫異中回過神來,說:“是挺巧,你也住這兒?”
他略一彎唇,說:“我是這兒的老闆。”
第2章
前台沒人。
客棧的老闆駱繹走到櫃檯後邊,單手拿起聽筒,摁了幾個數字撥出去,對著電話低聲吩咐:“趕緊給我死下來。”
說完,若無其事地掛了電話,看向對面風塵僕僕的幾人,問:“有預訂嗎?”
林錦炎說:“有。”
“哪個名字?”
“林錦炎。”
“七個人,房型沒定。”駱繹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,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小年輕們。
“我們商量一下。”蘇琳琳說。
駱繹拿起書看了起來。
周遙趴在桌子上問他:“有哪幾種房型?”
“七,六、四,三,二,一。”
“價格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