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終於記起討論行程。
林錦炎的建議是,雖然大家以往野外勘查的經歷都很豐富,高海拔地域也都走過,但高反還真不是你來過高原就保險。考慮到從成都來的路上,有隊員有不同程度的反應,而且隊伍里女生較多,可以先修整一兩天,走一走小轉山,再走大轉山和各區冰川峽谷,至於洛克線極其延長線,等後期再說。
唐朵帶頭提出異議,認為女生們目前狀態良好,不需要格外照顧,另外三個女生也都贊同。結果商定好第二天就出發,於是散會回房。
走在院子裡,蘇琳琳抬頭,大聲問:“周遙你近視?月亮缺了那麼大一塊。”
周遙:“蘇琳琳你好煩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之前有個朋友和我說,有一些人在遇到真愛的時候,他/她之前奉為圭臬的戀愛觀和愛qíng觀會發生連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改變。
當然,這種說法可對可錯,因人而異。
反正小說麼,各種愛qíng都可以寫一寫。
第4章
走進主樓,周遙一眼瞥見駱繹在吧檯後忙碌,便問大伙兒:“去公共區坐坐?”
林錦炎說:“以後日子還長。我們三個回去檢查下儀器設備。”他們不住同一棟樓,又原路返回。
四個女生找了一張沙發坐下,周遙翻看酒水單,問:“喝什麼?我請客。”
夏韻說:“我不用,剛吃完飯,飽了。”
蘇琳琳和唐朵要了柚子熱茶,周遙叫來服務員下單,卻沒急著給自己點東西。
旁邊木桌區有兩幫人閒聊,大談旅行途中見聞,聊著聊著拼到一張桌上,男男女女開始敲著酒杯玩遊戲唱歌,嗨到一半,見這邊幾個女生都在觀看,便邀請她們加入。
唐朵不太好意思,只是笑;蘇琳琳被歡樂氣氛感染,躍躍yù試;最終,夏韻率先起身,三人過去加入他們。
周遙說:“你們玩,我去寄明信片。”
她到吧檯邊,坐上高腳凳,對駱繹說:“嗨!”
駱繹手裡忙著活計,回頭看她一眼。
周遙笑:“我要一杯熱牛奶謝謝。”
駱繹轉身從酒櫃邊緣拿下一盒牛奶,剪開紙盒開口,把牛奶倒進小奶鍋,再把奶鍋放在酒jīng燈爐子上,慢慢加熱。
吧檯空間狹窄,他做事不緊不慢,頭頂上方懸一盞rǔ白色的吊燈,燈光灑在他的頭頂,落下一層光暈。
周遙晃著腳托著腮,一瞬不眨欣賞他英俊的側顏,直到他轉過頭來,目光輕碰在一起。
周遙咧嘴笑:“多少錢?”
“十五。”他還是不冷不熱的樣子。
周遙掏出錢包,又指吧檯上的明信片盒子,瞎子一樣無視上邊的標識“三元一張,五元兩張”,問:“明信片多少錢一張?”
“三塊。”
“郵票呢?”
“一塊。”
“我要九張明信片和郵票。”周遙把錢遞給他,他找了零。
鍋里的牛奶緩慢地鼓動氣泡,漸漸,奶香四溢。他把牛奶倒進玻璃杯,放在吧檯上。周遙摸了一下,溫熱的,不燙手。
她喝了一大口,故意讓嘴唇上沾了一點牛奶,然後開始挑選明信片。慢慢吞吞選好八張了,最後一張難做決定,於是舉起兩張問駱繹:“哪張好看?”
駱繹抬頭看了兩眼,指右邊:“這張。”
周遙翻過來一看,笑道:“我也喜歡這張。”
但他並沒有提醒她,她嘴唇上沾了牛奶。
周遙也不氣餒,問:“有筆嗎?”
他拿了一支筆給她。
“謝謝。”她心qíng愉悅地寫明信片,寫了一會兒,抬頭見吧檯里沒人了,四處看,也不見駱繹的身影。
倒是蘇琳琳三人和那幫人玩得很投入,笑聲不斷。隻言片語傳過來,有人說路上遇見窮游搭車的,拿身體換車費,他好心不占人便宜;有人說自己開的公司去年上市圈了不少錢;有人說自己在海外見識了……
周遙寫到第四張明信片時,駱繹把九張郵票放在她的明信片上。
周遙抬頭,駱繹正看著她明信片上的字跡,只一眼就移開目光,並不感興趣的樣子。
周遙又問,“你這兒有戳章嗎?”
他把戳章拿給她。
“水呢?——我要貼郵票。”
他拿小碟子接了點清水端給她。
明信片終於寫完。周遙哐哐蓋好章,貼上郵票,把九張攏在一起遞給他:“好了。”
駱繹收過明信片,轉身扔進一旁的編織簍里,回頭見周遙眼神筆直而震驚,問:“怎麼?”
周遙指著地上那個紙簍:“就丟那裡邊?”
“嗯。去鎮上的時候,我會帶去郵局。”
“你真的會帶去郵局——是吧?”
他略感好笑:“我要這明信片做什麼?——郵票撕下來重新賣?”
“郵票還可以完好地撕下來?”周遙驚詫極了。
駱繹:“……”
他又說了一遍:“你放心,我會把它們寄出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
牛奶喝完了,明信片也寄完了,周遙還賴著不走,她坐在高腳凳上轉圈圈,“誒?”周遙看向吧檯左側的木架,碧璽,貓眼,青金,墨玉……五顏六色,“你也收集石頭?”
“嗯。”正調酒的他抬眸看她,“——你也收?”
“我就gān這個。我家裡全是。——你這也都沒深加工。”
“在外邊玩的時候撿的,拿回來自己隨便切一下。”
“和我一樣。”周遙笑道,“你常出門?我看你客棧里有很多別處的東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