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稍稍不以為然,小聲道:“你們倆也是,吵幾句就算了,打人做什麼?再說,我看那天,她朋友真以為是來打牌的。”
“打牌?她是純qíng小學生?——都是裝的。”
房門突然被推開,走廊的穿堂風湧進來。房間裡的人齊刷刷看過去。
周遙站在門口,眼神迅速在屋子裡掃一遍,最終落到幾個女人身上。
她問:“是誰打了我朋友?”
一時沒人反應過來。
周遙走進去,俯視著chuáng上的三個女人,重複一遍:“你們幾個,誰打了我朋友?”
短捲髮昂起頭,挑眉:“是我,怎麼了?”
周遙笑了一下,說:“麻煩你去給我朋友道個歉。”
“道什麼歉?你朋友罵我,我不該打她?”
周遙清楚蘇琳琳的xing格,軟不隆咚的,不是bī急了不會咬人。周遙問:“她罵你什麼?”
“說我沒有廉恥。”
周遙說:“你的確沒有。”
“你——”捲髮女騰地站起來。
周遙問:“我也罵你了,你要打我?”
“你們這群人是不是有病啊,”捲髮女道,“出去!”
“你去給我朋友道歉。”周遙還是那句話。
“你做夢!”她當著周遙的面說,“不去!你能把我怎麼著?來,咱倆抽臉揪頭髮打一架,看誰打得過誰。”
周遙的臉頓時通紅。
她一直待在象牙塔里,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不講道理的人。明知她無理,偏偏又不能和她一樣撕了臉面不要,一種陌生的羞憤與惱怒湧上心頭。
她眼裡沒了任何qíng緒,像窗外的深夜,她問:“你不道歉嗎?”
“不。道。歉。”
周遙走了,然後拎起一把椅子,轉身砸向她。屋內人全部倒抽氣,驚愕尖叫,捲髮女捂著頭往地上蹲。椅子卻沒有落下,在半空中一頓,被周遙穩穩放回到地面。
女人癱坐在地上,驚魂未定。
周遙稍一挑眉:“就你這膽子,還敢打人?”
“我說你也鬧夠——”一旁的男人終於出手,去推周遙的肩膀,周遙迅速回頭看肩膀上的手,抓住他一根手指,往外猛地一掰。
“啊——”男人慘叫,立刻跪在地上,扭著手,“疼疼疼——”
周遙還不鬆手,規勸:“這位先生,我們女人之間的事,就請你在一旁看熱鬧,別cha手,如何?欺負贏了我,你也不光彩,是不是?”
男人漲紅著臉不出聲。
周遙其實也沒底,卻盯著那男人的臉和他較量著,她根本沒那麼厲害,是真被bī急了,現在就看誰唬得住誰。
終於,男人點點頭。
周遙打開他的手,看向捲髮女:“現在還道歉嗎?”
捲髮女惡狠狠看著她,周圍人勸:“算了,道歉吧。”
沒想,她一把打開周圍所有人,往地上一躺,挑眉:“挺厲害的嘛,有種你過來踩死我!”
這無賴!!
周遙只覺頭頂一炸,身體本能要衝過去,拳頭卻握得死死的,將意yù前傾的身體控制住。
唐朵沖了進來:“遙遙!”駱繹和蘇琳琳緊跟著進來。
周遙見到駱繹,一愣,臉色變了變。
駱繹已經了解事qíng經過,讓那女人向蘇琳琳道歉,事qíng就算揭過去。
兩方都不做聲,捲髮女人根本不想道歉;而蘇琳琳這邊哪是道歉能解氣的。
周遙咬牙:“道歉便宜她了。”
駱繹道:“事qíng已經這樣,大事化小,難道你還想打回去?”
周遙不做聲,面寒如冰。
捲髮女的同伴搖了她一下,示意她趕緊趁老闆在道個歉息事寧人,捲髮女眼珠一轉,慢悠悠瞟一眼蘇琳琳,道:“對不起囉~~”
滿滿的譏誚和挑釁,可人家已經道歉,再如何也拿她沒辦法。
唐朵沉默,
周遙沉默,
蘇琳琳也沉默,忍著,眼淚卻再度不爭氣地湧上來,在眼眶裡打轉。
駱繹冷冽看著短捲髮,無聲半刻,終究是克制了,看向周遙:“行了嗎?”
周遙沒看他,和那個眼含譏諷的女人對視著。
“蘇琳琳!”周遙喚了一聲,角落裡的蘇琳琳抬頭看過來。
駱繹猛然一怔,立刻去抓她,可周遙已迅速上去,一巴掌揮在短捲髮女人的臉上。
駱繹扯回她,周遙沖那女人一挑下巴,笑容挑釁:“對不起囉~~”。
駱繹大力把她扯回,怒道:“周遙!”
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卻是在這種qíng況下。
短捲髮捂著臉,震驚,尖叫,撲上來要抓打。駱繹也顧不得找周遙算帳,迅速把周遙扯到身後護住。那人的朋友們也上來把她拉回去。
房間裡一時間jī飛狗跳。
駱繹猛拽周遙,冷冷一斥:“你給我站好!”
周遙早已昏頭失控,掙他的手。
駱繹寒聲道:“你還有沒有教養?!”
當頭一棒,周遙一下子靜了下來,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駱繹,頓時只覺心刺地生疼,滿腹委屈沖他嚷:“是她先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