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繹風波不動地看著他講完這一大段話了,才垂下眼眸,嘴唇稍微彎了一下,說:“陸敘,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蠢。”
“你把人想太蠢。”陸敘被激怒,騰地起身,他俯視著他,眼裡閃過一絲怨憤,“羅繹,當初的事你有兩個根本問題無法迴避:你的團隊不可能鑑定走眼!而你的弟弟因為知道真相而自殺!”
他氣沖沖說完,房間裡一時落針可聞,只有屋外呼嘯的風雨聲,駱繹平靜地抬起眼眸,說:“出去。”
……
風嗚嗚地刮,像誰的魂靈在哭訴。
關了燈,房間昏暗,只有窗外微亮的天光。
駱繹坐在靠椅里,正對著那扇緊閉的窗子。狂風bào雨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,仿佛下一秒要把這座城堡般的房子掀上天空,撕成碎片。
駱繹坐在微弱的光線里,臉色幻白,像要融化進黑夜裡。
他覺得有些累了,手肘撐在椅背上,拿手遮著眼睛,低下了頭。
羅譽啊,如果我最終沒能保住你曾經守護過的東西,不要怪我,我盡力了。
我盡力了,
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。
第19章 c19
第二天起來,天空仍在下雨,不過雨勢減弱不少。
幾個女生大清早起來清洗最近累積下來的換洗衣物。周遙先把一堆內褲洗gān淨晾好,又跟同伴們一起把餘下的衣服抱到洗衣房丟進洗衣機。
等洗漱完畢吃了早餐,周遙叫上蘇琳琳去洗衣房。
兩人把洗衣機里一滿桶衣服抱出來,一轉身,撞見駱繹拎著幾件衣服進來。
蘇琳琳快樂地打招呼:“駱老闆!”
駱繹彎一彎唇角,算是回應。
果然是見誰打招呼都笑,就不跟她笑。擦身而過時,周遙忍不住瞪了他一下。駱繹察覺到什麼,但餘光沒看仔細,回頭只看見她的後腦勺。
駱繹走到洗衣機旁邊,剛要把衣服丟進去,看見筒底躺著一塊小小的黑色,擰成一團。
駱繹以為是襪子,俯身拎了起來,黑色展開,是一件薄薄的布料極少的蕾絲胸罩。罩杯全是透明的蕾絲和鏤空花紋,只有關鍵部位點了兩顆黑色的小桃心,xing感撩人得讓人血脈賁張。
駱繹:“……”
“喂!”他回頭。
周遙沒以為他在叫她,還往前走,駱繹皺眉:“周遙!叫你沒聽見?”
走到門口的周遙一停,誒,駱老闆叫我!她立馬回頭,表qíng不知道是驚喜還是驚訝,問:“叫我gān嘛?”
駱繹下巴迅速往自己手的方向偏了一下,提醒式地抖了一下手指,那黑色的小內衣懸在空中彈了一彈。
他鬆鬆地拎著,沒拿住,內衣掉回洗衣機里。
周遙沒看清,抱著一堆衣服,狐疑地走回去,伸長脖子往洗衣機里一瞄:“……”
她滿懷都是衣物,沒有空餘的手,也沒臉沒皮,乖巧地說:“哎呀,漏啦,駱老闆幫忙撈出來唄。”
駱繹沒什麼表qíng,再度俯身去,把那片布料少得可憐的內衣揪了出來。
周遙忙不迭點下巴,指懷裡的衣服堆:“放這上邊。”
駱繹把她內衣丟上去。
“謝謝。”周遙走向蘇琳琳,眼珠一轉,很快一本正經地對蘇琳琳說,“唐朵真是,自己的衣服都不來收。”
蘇琳琳看一眼,奇怪:“誒?這不就是你的麼?宿舍里除了你,誰穿這麼騷包的胸衣?”
周遙:“……”
蘇。琳。琳。你。真。的。好。煩。吶。
周遙只想趕緊溜,沒想後頭駱繹又叫她:“你站住。”
周遙頭皮發炸,回頭:“又gān嘛?”
駱繹淡淡問:“你們今天要出門?”
“對啊。”
“哪兒?”
“俄初溝。”周遙答。
“跟你們隊長說別去了。”駱繹道,“昨晚bào雨,山上可能會漲水。那塊有幾處堰塞湖。”
“哦。”周遙木著臉,轉頭就走。
倒是蘇琳琳特有禮貌:“謝謝駱老闆,我們會和隊長商量的。”
周遙抱著衣服走了一段路後,回頭踢了蘇琳琳一腳。
蘇琳琳一臉發蒙:“啊?我又怎麼啦?”
周遙歪頭:“沒事。”
在樓頂的棚子裡晾衣服時,蘇琳琳自言自語:“周遙,你觀察能力變差了。”
周遙莫名其妙:“啊?”
“駱老闆受傷了,那麼明顯,你沒看到啊。”
“……”
周遙頓時無語:“蘇琳琳你是不是傻?”
蘇琳琳晾好了衣服,站在棚邊看漫天的細雨:“這衣服得多久才能gān?不過就這最後一次了,下次堆的髒衣服可以帶回學校洗。”
周遙抻著衣架上的貼身t恤,沒吭聲,心qíng忽然就跟這細雨天一樣不甚明朗。
“這裡的風景,我會懷念的。”蘇琳琳輕嘆。舉目望去,漫山huáng葉,雪山若隱若現。
“咦?駱老闆這麼早去哪兒?”蘇琳琳低頭看樓下的庭院。
周遙跑到欄杆邊探頭一看,嚷:“駱老闆!”
駱繹剛把摩托車從雜物房裡推出來,抬頭往天上看了一眼,沒理她。
“駱老闆你去哪兒?”天空中,周遙聲音明亮。
駱繹還是沒理她,連頭也不抬了,估計是覺得這種喊話有些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