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繹咬著煙,微皺起眉,準備闔上黑色筆記本,卻又翻到另一頁,是那張大頭貼。
羅譽唯一的一張不太正經的照片。
照片裡的年輕男孩有些緊張拘束地低著頭,眼睛卻偷偷在往鏡頭這邊瞄,嘴角有一絲不太熟練卻隱秘開心的笑容;他看的方向應該是大頭貼屏幕上他身邊的女孩,女孩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,眼睛笑得彎彎的像月亮,兩隻手“v”字舉在頭上,比著一對兔子耳朵。
男孩靦腆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:“哥,我好像,喜歡她哦。”
“那就跟她表白啊。”他說。
“你,能幫我麼?”
他笑了:“這種事我怎麼幫?要自己去。”
“……嘿……”男孩低下頭,搓著手,“……那我等,land一期一階段測試成功了,跟她講。”
……
“還是等,land一期二階段測試成功吧。”
……
“還是等三階段測試成功吧。”
……
而如今,按羅譽生前列出的時間表推算,land項目一期已接近尾聲,即將迎來第九階段的測試。一旦成功,後邊的二期三期等一系列進階研究都將飛速發展,勢如破竹。
駱繹闔上筆記本,把它放回原處,關上了抽屜。
他抽完半支煙,思緒從剛才的游離中回了過來,回到現實。
慢慢的,駱繹又想起了昨晚。
他想起她濕潤的眼睛,柔軟的嘴唇,還有小孩子般牛奶的香味。
他再度閉了閉眼,夾煙的手指用力摁了摁太陽xué:“嘖。”
正嘆著氣,身後傳來敲門聲,駱繹莫名頭皮一麻,手指條件反she地一松,半截煙和菸灰掉在桌子上。
駱繹:“……”
他吸一口氣了,回頭,明知故問:“誰?”
門外的人不回答,安然等待的樣子。
駱繹唇角勾起,呵,小丫頭騎他頭上來了,他問話她也不回答了。
他把桌上的煙撿起來扔進菸灰缸,起身過去拉開門,語氣不太好:“問你話聽不見,沒長耳朵是吧——”話里的尾音消弭下去,他眼裡一閃而過怔愣,轉瞬即逝,恢復了平靜。
一個美麗xing感的女人半倚在門邊,紅唇含笑,歪頭看著他,杏兒般的眼睛裡眼波流轉。
“跟誰發脾氣呢?繹哥——”燕琳輕抬著手指,指尖煙霧裊裊。
她略略含笑,眼睛筆直注視著他,朱紅的唇慢慢啟開,隱約窺見粉舌,懸在半空的玉手收回來撫上紅唇,輕輕吸了一口煙。
魅惑極了。
駱繹平靜俯視著她,表qíng風波不動,半晌,笑了一笑,道:“燕總怎麼有空跑來這兒?”
“你說呢?”她上前一步,不輕不重地撞開他的胸膛,拖著行李箱進了屋。
駱繹被她撞得側了側肩膀,在門口站了幾秒,關上了門。
燕琳脫了外頭的luǒ色大衣扔chuáng上,裡邊一件墨藍色的緊身裙,身材玲瓏有致。她斜倚在桌邊,手腕搭在菸灰缸邊點了點菸灰,問:“你有關心我的動態?”
“怎麼說?”駱繹靠在柜子這邊,和她保持著距離,順手抄起柜子上的煙盒。
“不然怎麼知道我開了公司,還叫我燕總?”
“有一次你在電話里說過。”駱繹平淡說著,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煙,捏在手裡玩。
“我只說了我‘要’開公司,沒說我‘已經’開了。”她記得清清楚楚,一點兒不含糊。
駱繹淡淡看她一眼,語含輕嘲:“以你的xing格,想做什麼事,必然達成。變成‘燕總’,奇怪麼?”
她心下笑了,挑一挑眉,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一絲興味:“還是你了解我。而且,那麼久以前的電話,你居然還記得。”
她自認占了上風,駱繹卻沒接話了。
燕琳被晾了半刻,收了笑,觀察駱繹。但他只是垂眸玩著手裡的煙,不冷不熱的,連剛才開門見到,眼裡也沒有喜色。
他這人就這樣,有興趣便跟你多說幾句,腦子反應快,嘴也不饒人,以前燕琳和他說話能被他逗得半死,又其樂無窮;可一旦他沒興趣,天王老子他也懶得鳥。
“別叫燕總了。”燕琳退讓一步,說,“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燕妮。”
她小名妮子,被他叫來叫去叫成燕妮,搞得他以前的朋友都以為燕妮才是她真名。那是只屬於他們之間的親昵。她的公司叫“燕妮珠寶”,想必他也知曉。
駱繹手中把玩的煙停住,轉眸看她,沒什麼表qíng:“燕琳,你來這兒是要gān什麼?”
他這般疏遠,燕琳也不惱,她把菸頭cha在菸灰缸里,直起纖細的腰身朝他走過去。
“不會還在因為當初的分手而生氣吧?”她走到他面前,身體肆無忌憚地和他貼到一起,她輕輕環住他的腰,踮起腳在他耳邊魅惑道,“是我不對,我是來補償你的,你想怎麼補償都行。”
他沒推開她,她就知道,他無法拒絕她的身體。
駱繹看一眼她領口下深深的溝壑,抬起手,隔著裙子大力揉了一把她滾圓的胸脯,她輕輕地“哦”一聲。
駱繹淡笑道:“分手是常事,誰也不欠誰。”
“那——”她的手鑽進他衣服里,撫摸他的腹肌,“就當我沒錢jiāo房租,先來預付。”
“呵。”他在她屁股底下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,她頓時渾身蘇軟,他在她耳邊chuī風,說,“姐姐,那你得給我錢。”
燕琳身子更軟,依在他身上笑了,她真懷念他這樣說話的語氣,手也迫不及待往他褲子裡鑽。
可駱繹卻一隻手指點在了她的胸口,稍一用力,她退後一步。她抬眸看他,他表qíng異常的平靜。
“這就濕了?”駱繹問。
他勾起一邊唇角:“跑這麼遠,約。pào來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