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繹默了一秒,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扯回跟前,周遙抬頭看他,表qíng出乎意料的正常。
駱繹靜靜看了她片刻,說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忙,不用了。”周遙輕輕掙開他的手,轉頭見姜鵬把現場留給弟兄,自己正往山下走,立馬輕快地叫了聲:“姜大哥!”
駱繹聽到她這聲叫喚,眉心給刺激得抖了一下。
“帶我一塊兒吧。”她小鳥一樣跑過去,“山路黑,我有點害怕。”
姜鵬何等有眼力,一瞧就明白了端倪。他正樂得讓駱繹吃癟,沖周遙微微一笑,整個人魅力四she,說:“走吧,小妹子。”
“對了,姜大哥,客棧今晚有嗨趴。剛才多虧你來救我,為表感謝,我請你喝酒誒。”
“喝酒?正好,有些什麼酒?”
“深水炸彈。”
“哈哈,不錯。走,去gān兩杯。”
駱繹看他倆一唱一和走遠,隱忍地咬了咬牙:“周遙。”
沒人理他,兩人往山下走。
“周遙!”
周遙停住,回頭看他:“gān嘛?”
駱繹抿緊嘴唇舔了舔牙齒,緩緩說:“我叫你你沒聽見?”
“聽見啦,”周遙一挑下巴,說,“可我不想理你。”
駱繹眼睛在黑夜裡很亮,眼神給她施壓,然而這次不奏效,周遙轉頭就走。駱繹立在原地,盯著她的背影,不發一言。
結果,她走出幾步開外,自己停下了。
不出他所料,他不攔她,她就會停下。他眼裡閃過一絲自在掌控的笑意。
周遙回頭,
這次,她臉上裝出來的無所謂和淡定全都沒了。
她拿眼角斜著他,生氣,憤怒。駱繹緩緩一笑,要說什麼,卻見她表qíng里還有一絲難過。
他腦子一空,一時又啞口了。
而那絲難過稍縱即逝,全部轉化為氣憤。
周遙胸膛起伏著,氣鼓鼓地看著他,說:“以後,你不准叫我的名字,你叫我我也不會理你。”
隔了半秒,不解氣,又補充一句,
“還有,你下次再敢隨便親我,你就是種馬,不對,豬,種豬!”
駱繹:“……”
“再親我你就是種豬。”她確認了一遍,仿佛說了這個咒語,他從此就不敢再靠近她了。
陸敘忍著笑,臉通紅;姜鵬則毫不留qíng,哈哈大笑。
“……”
駱繹吸著臉頰,黑眸緊盯周遙,一句話沒說。
他怎麼會對這個幼稚到罵人都只會說豬這種程度的小丫頭動心的?
可偏偏他還真氣著了。
第26章
周遙坐在吧檯邊,耷拉著腦袋癟著嘴,拿手指戳桌子上的酒杯。
身後,客人們熱qíng不減,隨著搖滾歌手歡呼搖擺,可這氣氛無法感染周遙半分。
她忿忿地把那酒杯戳過來又戳過去,戳了一會兒又覺無趣,她肩膀垮下來,整個人從頭髮絲兒到腳尖都透著沮喪。
姜鵬喝完一杯了,瞥她一眼,慢悠悠道:“小妹子,說好請我喝酒——不高興就回吧。”
周遙回過神,趕緊道歉:“我不是對你。”
姜鵬心裡明鏡似的,本就沒介意,示意酒保添了酒,朝周遙一舉,周遙捧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。
姜鵬問:“你看上這家老闆了?”
周遙差點兒嗆了酒。她沒否認,但也不承認:“切!”
姜鵬搖搖頭,可惜道:“你哪兒玩得過他?”
周遙前一秒還在生氣,這一秒就認真起來,說:“我沒想玩兒。”
這下輪到姜鵬一愣,隔半晌了,嘆一口氣:“小妹子,你對他了解多少?除了知道他開客棧,還有呢?”
周遙被問住了,蹙起眉。
是啊,跟姜鵬有恩怨,被人追殺,他怎麼會是普通人。
“算了,當我沒說。”姜鵬又拿杯子碰了碰她的,玻璃杯“咚”地一響,“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啊,為了愛qíng,什麼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不是。”周遙扭過頭來,目光淡定而安靜,“我不會為他放棄我自己,也不會為他拋棄我自己。如果他是壞人,沒有良心,沒有道德,傷人害人,我不會再喜歡他。”
姜鵬表qíng沉靜下去,他看著女孩堅定的眼眸,良久,緩緩一笑:“我之前就說過,你這妹子不一般。……不過,你現在還不清楚他是好是壞,就這麼——”
“駱老闆是好人。”周遙說,喝了一口酒。
“小妹子啊——”姜鵬笑她幼稚,笑出聲來,“你怎麼知道?你對他有多了解?”
“我不知道啊,但我感覺得到。”周遙歪著腦袋,篤定地說,“我的直覺一向很準。”
“那你剛才還罵他什麼來著?——豬?那你是什麼,白菜?”姜鵬忍俊不禁。當時現場幾個男人恐怕有很多個年頭沒聽過罵人罵“豬”的。
“……”
周遙這才想起還跟駱繹慪著氣呢,不痛快道:“不說他了,一說就煩。”
姜鵬換了話題,指一指自己的鼻子:“我呢?”
“啊?”
“你說你直覺准吶,我好人壞人?”
周遙想起駱繹也曾問過她,那時她的回答是,不像好人,卻也不像壞人,像只癩皮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