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遙:“……”
“周遙,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?”
“什麼?”
“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
周遙:“……”
又爭辯:“你像我這麼大的時候,我還是小學生呢。”
駱繹:“所以呢?”
周遙癟癟嘴,哪有什麼所以,她就是心qíng好,想講話了。她翻個身躺在chuáng上伸了伸懶腰,又縮回被子裡:“你這裡比我們宿舍暖和。宿舍里冷死了,還不供暖。”
“我這兒也沒供暖。”駱繹掀開被子,上了chuáng。
“有供暖呀。”周遙撲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胸膛,眼睛笑眯眯地彎起,像一隻小狐狸。
駱繹淡淡哼笑一聲,關了燈。
……
不到一星期,北京氣溫降了十度。供暖日遲遲不到,苦壞了學生們,夜裡睡覺全凍成狗。
周遙卻過得格外滋潤,住在駱繹家,夜裡暖烘烘睡得香,只不過睡前難免得用別的方式“jiāo暖氣費”。
唐朵她們都以為周遙回家住了,沒在意;至於那天撞見駱繹,她們也信了周遙的解釋——駱繹來北京有事,恰巧碰到。
舍友們都認為周遙三分鐘熱度,哪會真喜歡上客棧老闆。不過,這些天她氣色越來越好卻是顯而易見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逛了美容院。
周遙實驗室駱繹家兩點一線地跑,自在自得;駱繹照常上班,管理採購部大小事宜,期間和夏總打過幾次照面,夏總仍不待見他,卻也挑不出他毛病。
駱繹把採購部的歷史資料翻了個遍,終於找出些蛛絲馬跡,這時陸敘來聯繫了,說他們那邊也有了消息。
駱繹原打算約一家咖啡館,但陸敘直接登門。駱繹也不奇怪,他這住處自然瞞不過警察。
陸敘進屋先四處瞧了瞧:“你這地方住著舒服啊。”
駱繹隨意看了一眼,忽覺周遙住進來後,家裡變化很大。流理台上,餐桌上都擺著小小的玻璃缸,盛著水生植物,小魚在其間游弋。落地窗旁放著綠蘿和吊蘭,沙發上多了紅色藍色的靠枕。
客廳一側的裝飾牆上原來空空如也,如今也擺上五顏六色的石頭和現代工藝品。
那個原本晦澀冷寂的空間不復存在。
“喝什麼?”
“水就行。”
駱繹倒了兩杯水,遞一杯給陸敘。
陸敘拿了煙出來,含一根在嘴裡,又遞一根給駱繹,駱繹抬手攔了攔。他最近抽菸也少了。
陸敘在身上摸:“cao,忘帶打火機。”
駱繹扔給他,陸敘接住,點菸,問:“你還是懷疑燕琳是丹山?”
“嗯。”
在亞丁,駱繹給陸敘分析過,燕琳出現的時機太巧。
周遙原本要跟林錦炎他們一起走洛克線,一旦遠入深山,突發意外,誰也控制不了。可她臨時改了主意,而林錦炎作為隊長沒法推辭不去。深山裡手機沒信號,無法和丹山的人取得聯繫,等於失去周遙的動態。
這個時候,燕琳就來了。
她來後不久,吳銘死了。
燕琳被持刀人綁走時,駱繹在灌木叢里發現了揉碎的煙屑。他很清楚燕琳並非那種在緊張狀態下便失去分寸的人,只有一種解釋,她點菸是有意識的——向持刀人暗示她的位置,以便“被綁走”。後來的“正當防衛”也就順理成章。
至於qiáng。jian,駱繹認為吳銘沒那個膽,燕琳的原計劃應該是營造打鬥現場,假裝即將被殺,而後殺人防衛。但她也沒料到警察來得這麼快,沒有充足時間設計細節,又怕出破綻,不得已只能走下策,下令讓那個持刀人qiáng。bào了她。
別的女人或許做不到,但燕琳有這個狠心。
雖然駱繹這樣判斷,但陸敘的觀點還和當初一樣:“我認為燕琳只是丹山的左右手,和醫院裡試圖綁架周遙的那個人地位差不多。”
駱繹定定地搖了一下頭。
“你覺得丹山會是一個女人?”陸敘問,“你有什麼證據?”
“沒有證據。直覺。”
陸敘無語,挑起眉:“直覺?”
“是。起初我也猜測她只是丹山的左右手,但是——她殺了吳銘之後,我在她房間裡坐了半個晚上。”
駱繹說到這兒,停了下來,他無法描述那夜裡的詭異氣息,當他沉默坐在黑暗中時,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,“她不是下屬,她就是丹山。”
“她原本想殺我,但一次次失敗。而我設計抓到了那伙持刀人,還差點活捉吳銘,讓她焦頭爛額,改變計劃‘被侵犯’。這喚起了她的興趣。”
“興趣?”陸敘困惑。
“燕琳很要qiáng,喜歡和人較量,崇拜比她qiáng比她狠的角色。不論在jīng神上,還是身體上,”駱繹低頭,撥了一下手指,“這會讓她興奮。”
這曾經也讓他興奮。
陸敘皺眉:“照你這麼說——”
“她已猜到我懷疑她和丹山有關,只不過沒確定她身份。”
陸敘不解:“她既然猜到,為什麼不行動?”
“哪裡沒行動?”駱繹看向陸敘,奇怪地勾了一下唇,“第二天晚上綁架周遙的人就來了,而且帶著槍。”
“陸警官,周遙運氣好,那天剛好在醫院,能撐到姜鵬趕來。如果那晚周遙在客棧房間裡睡覺。現在你就不會坐在這裡了。”
陸敘想起醫院發生的事,心有餘悸:“對方很有準備啊。山洪那次,等著周遙落水把她擄走,神不知鬼不覺,警方甚至不會懷疑。”
駱繹卻再度搖了搖頭:“醫院那一撥人,不是只為綁架周遙而去亞丁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前一晚來了一撥持刀人,他們很有把握,但在我這兒失算了。短短一天之內,醫院又來一撥,而且那個首領級別很高。這人手調度,你不覺得太快?陸警官,丹山的活動範圍在雲南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