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——駱繹和那人在亞丁的醫院門口打過照面。
駱繹正要掏出手機拍照,忽聽燕琳的腳步聲朝茶室門靠近,已來不及,他迅速離開照片牆,回到大廳。
僕人過來,說車開到了灌木叢外。
駱繹和燕琳沿著鵝卵石小道往外走。駱繹思索著那張照片所在的地理位置,然而信息太少,沒有結果。
景洪這兒的金huáng屋頂和芒果樹太普遍了。
燕琳見他表qíng嚴肅,細眉輕挑,幽幽道:“原來你進歐婭是為了查翠玉佛塔,對我開口就是了,何必顛來倒去,這麼辛苦?”
這話裡頭的幸災樂禍只有駱繹聽得出來。
駱繹看她一眼,道:“你今天帶我來見高老闆,幫了大忙。”
燕琳瞧著他,一時摸不准,想了想也不覺哪裡不對,她只當他在逞qiáng,順勢回堵他:“是嘛,能幫你找到袁偉就好了。”
她走到車前,拉開車門,道:“不過,你選擇跟我來,我挺意外,也很高興。”
她話裡帶著一絲勝利者的驕傲,駱繹一瞬就察覺。
他停了腳步,陡生寒意:“你知道我房間裡有人?”
燕琳正上車,身形一頓,她臉色凝住,暗惱失言,更沒想他敏銳到這般地步。她迅速瞥一眼手錶,時間還來不及,得拖住。
她立即微笑著回頭:“沒,我是說——”
話未落,駱繹掐住她脖子,猛力甩到車廂上摁住,哐當巨響。
燕琳臉漲通紅,駱繹手背上青筋bào起,五指狠狠摳進她的脖子。
他眼底噬血,一字一句:“你敢動她,我把你碎屍餵狗!”
燕琳一瞬目露凶光。
駱繹拎起她甩開,燕琳猛地摔倒進矮樹叢,她恨恨回頭,只見駱繹大步走到驚怔的司機面前,奪過他手裡鑰匙,上了車,摔上門。方向盤一打,輪胎擦地,汽車疾馳而出。
……
天有些熱,周遙在肚皮上搭了一條浴巾,睡得很香。
昏昏沉沉間聽到走廊上有人吵鬧,
“賤。人,又去勾引男人,看我打不死你!”
女人啼哭。
“你他媽還有臉哭?cao!說!那男人是誰?——說不說?!信不信我打死你!”
周遙坐起身,揉揉眼睛,癟著嘴發了一會兒懵,腦袋重重的。
一會兒拳打腳踢聲,一會兒女人求饒慘哭聲,就在她房門口。
周遙皺了眉,眼睛還眯著,也不開燈,就摸索著滾下chuáng,穿上拖鞋走去門廊邊,準備出去看看。
她摸著涼涼的防盜栓,剛要把它解開,腦子裡卻忽然回想起在亞丁的那個雨夜。
她屁股扭著高腳凳,坐在吧檯邊喝牛奶,
駱繹手搭在菸灰缸邊點一下:“下次如果再遇到類似的qíng況,不要輕易跑出門。”
“為什麼?”她癟嘴,
他訓斥:“你有沒有基本的防範意識?如果是歹徒呢?”
隔著一扇門,打罵聲近在咫尺,周遙渾身竄起一陣惡寒,她猛地驚醒過來,手指瞬間從鐵鏈上移開。她跑回chuáng邊,四處看一看判斷形勢,把chuáng上浴巾撿起來扔椅子上,趴地上就往chuáng底鑽,爬到一半又覺不對,趕緊又爬出來,跑到厚厚的窗簾後邊躲著。
窗簾裡頭布料味刺鼻,
周遙喘著氣,胸膛起伏,豎起耳朵聽外頭的動靜。
幾條街道外,駱繹咬緊牙,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,車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一路馳騁。
周遙側著耳朵聽,走廊上喧鬧聲突然消失了,毫無收尾的預兆,夜就靜了下去。
周遙更覺蹊蹺得令人窒息,唯恐窗簾後也不安全,急得團團轉,扭頭一看,窗外種滿茂密的熱帶樹木。
周遙掀開窗簾要爬,想起他們只怕有專門剪鐵鏈的工具,還不如營造屋內沒人的假象,她轉身跑到門邊把防盜鏈解開,外頭有人靠近了,她嚇得渾身起jī皮疙瘩,用最快的速度跑去窗邊拉開窗戶,爬上窗台,目光飛速搜索附近粗壯的樹枝,最近的離她也有近一米的距離。
周遙在窗台上挪著腳步,降低重心,小貓兒一樣慢慢試探著遠近,忽聽身後傳來門卡刷門的滴滴聲。
周遙一驚,豁出去了,飛撲到樹上去,
樹枝樹葉划過她的手臂,周遙痛得嘶聲,來不及喊疼便抱緊了樹gān。樹枝劇烈晃動,周遙趕緊扶住,急低聲:“別晃別晃。”
黑夜中,房間內傳來幽幽的開門聲,吱呀~
專業的剪刀咔擦一聲,剪了個空。
樹木已平息下去,周遙渾身泌汗,聽見室內有人在掀東西,手電筒光一束一束切割著黑暗的空間。
她扶著樹gān,悄無聲息地站起來,在樹杈間緩慢而無聲地移動,小心翼翼地挪去另一棵樹上。
房裡的人四處尋找,找不見人,最後扯動窗簾,拉開窗戶,手電筒往樹叢里照。
夜裡,樹葉香濃郁得刺鼻,蚊蟲飛舞。周遙雙手伸筆直舉過頭頂,抓著上頭的樹枝。
一隻鳥飛過來,落在周遙面前的樹枝上,周遙一動不動,盯著它黑豆豆般的眼睛。鳥也不動,看著她,看了半刻,扭過頭去啄羽毛。
光束掃了幾下,掃到那隻鳥,鳥撲了撲翅膀,但沒飛走。
“cao,人呢?”
“沒人吧?不可能反應這麼快。”
“可我看著她進屋的。”
“門上防盜鏈都沒鎖,剛才那麼大動靜也不出門。恐怕不在屋裡。”
“我盯得很緊,沒見她出去。”
“一看就不在,別làng費時間了,趕緊去另一個房間找。”
“還是不對,要不在樹上找找?”
周遙一驚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