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麼好哄,駱繹也不禁笑了一下,又斂了半分,道:“我知道你對什麼都很好奇,但別亂跑。等陸敘到了,會有人來守著你。”
“那你呢,你不管我啦?”周遙眼睛亮晶晶的,有點兒撒嬌。
“……”駱繹定定地瞧著她,半晌了,彎起唇角,“不是。”
她的柔軟嬌俏,他意外地享受。
“哈。”周遙高興,一小步蹦去他跟前,拉住他的手搖了搖。
不遠處傳來推門聲,周遙一愣,立即鬆開駱繹,匆匆看他一眼示意要走了,然後轉身跑開。
蔣寒從室內出來,周遙與他擦肩而過,往屋裡走。蔣寒回頭提醒:“不用進去,馬上就結束了。”
“正好。我還不想進去呢。”
“走吧,去展廳。”
……
珠寶玉石原材料展銷大會上賓客雲集,海內外原料供應商皆聚於此,各色珠寶,如琥珀瑪瑙翡翠白玉,碧璽青金坦桑托帕,琳琅滿目,種類繁多。置身會場中,如同墜入色彩斑斕的奇幻仙境。
周遙四處走走逛逛,最終在高檔玉石展區停駐。
除去老種翡翠,周遙還見著了哥倫比亞祖母綠,克什米爾藍寶石,緬甸鴿血紅……那寶石鮮紅如血,純淨透亮,周遙欣賞了一會兒,跟展位工作人員攀談,聽說寶石產地在抹谷。
蔣寒在一旁撥了撥碎石,忽然說:“周遙,以後誰娶你,得下血本。”
周遙扭頭:“為什麼?”
“就你家那條件,對方要娶你,先不說彩禮,求婚戒指起碼就得那麼大,品質還不能次了。”蔣寒指了指對面的克什米爾藍寶石展位。
周遙一看,瞪大眼睛:“那至少四克拉,三百多萬呢。不行,太貴了。”
“我才不要。”周遙堅決地搖頭。
蔣寒幽幽道:“你男朋友是個窮鬼?”
“……”周遙白他一眼,轉身就走。
蔣寒跟上,逗趣道:“熱戀中,照理說應該電話簡訊不斷。分手了?”
“他工作很忙的,我每天晚上回房間給他打電話。”
蔣寒呵呵兩聲:“指不定白天和別人在gān什麼,你別被騙了。”
周遙無語地翻了個白眼。
……
駱繹在周遙身後十米開外,不緊不慢跟著,時不時也瞟一眼各個展台上的展品。
忽聽身後有人喚:“駱主管?”
駱繹回頭,是那次飯局上被人灌酒了的徐姓供應商。
他頷了頷首。
徐小姐的公司也參加了這次展覽,她正在忙活著呢,沒想見到他經過,就抽空上前來打聲招呼,順帶表示感謝:“駱主管,上次酒桌上你替我解圍,我都沒來得及感謝呢。今天碰到,給你正式道個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駱繹說。
寒暄完,徐小姐不打擾他行程,頷首告辭。
駱繹卻想起一事,叫住了她:“徐小姐。”
“有事?”
駱繹蹙眉半刻,yù言又止。
“駱主管是需要我幫忙?”徐小姐大方笑道,“有話你直說就行。”
駱繹斟酌了一下措辭,隱晦道:“當初,你們公司並不具備和歐婭合作的資質。但是——”
徐小姐臉色一白,嘴角扯了扯。
駱繹見狀,打住了:“抱歉,當我沒說。”
他輕點一下頭,正要轉身,徐小姐開口:“對,就是你想的那樣。我——當時我和袁偉主管——做了一些——不體面的jiāo易。”
駱繹臉上風淡雲輕,問:“他下任後,和你有聯繫嗎?”
徐小姐搖了搖頭,見駱繹眉心微擰,她試探著問:“你有事找他?”
“有些事想調查清楚。”駱繹說,並不想放棄一絲細節,追問,“徐小姐能不能給我描述一下袁偉是個怎樣的人?歐婭這兩年人事變動很大,當初和他合作過的同事所剩無幾。”
徐小姐若有所思,回想半刻了,道:“袁偉他——不是一個有魄力的人。”
這出乎駱繹意料:“什麼意思?”
“他沒什麼魅力,在這行里懂的東西不多,感覺不夠有勢力,而且貪財,好色,”徐小姐說到這兒,苦笑了一下,“當初我還懷疑過呢,他是不是通過什麼裙帶關係進的歐婭。因為——他真的是一個糙包。”
糙包?
這意思是——傀儡?
駱繹一怔,記憶里有些碎片拼接起來。
歐婭裡頭真正的內鬼是——難道是那個人?
……
駱繹立即去找周遙,想確認一些事qíng。但此時已近中午,會展上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。
駱繹趕到門口,夏總她們正在上車,周遙留在最後,伸著脖子四處望。她忽然遠遠地看見了駱繹,立即沖他笑了笑,高興地上車了。
她們一行人今天沒坐商務車,而是小轎車,夏總周遙和蔣寒在前一輛,駱繹阮助理和大會安排的工作人員在後一輛。
駱繹手臂搭在車窗上,正蹙眉思索著,夏風chuī動路邊茂密的棕櫚樹,送來淡淡清香。
駱繹瞟一眼車窗外,忽然察覺異樣:“今早來的時候走的不是這條路。”
司機道:“我跟著前邊車走,他估計是怕另一條路堵車。”
駱繹看一眼前頭的車,透過後窗玻璃,能看見周遙毛茸茸的腦袋,這邊望一下,那邊望一下。夏總側頭說了句什麼,周遙就不動了。
駱繹忽然想起了今早出門時的qíng景。夏總看見大會工作人員安排的車輛,皺起眉:“你們做事太敷衍。我們一行五人,應該派商務車,兩輛車分開是個什麼規矩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