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衣也道:“因為就那賭鬼知道底細。”
“他們是同村。”駱繹再度想起高老闆家的那張照片,道,“很有可能,他們那村子就是窩點。
現在會所被查封,丹山一夥遭受重創,此刻應該躲在臨時安置點。沒錢沒人又沒本,得回老巢重振。
我猜,他們在景洪周邊待上一兩天,發現我被冤枉‘殺了人’,跟你們內訌。而警察在抓捕丹山一夥的行動上沒了新動靜,看上去就像會所垮了,線索也斷了。他們覺得安全了,就會很快回巢。”
“不過,你確定燕琳會相信你倆內訌?”
“確定。”駱繹在黑色的夜幕里勾起唇角,“我和陸敘不和,她都知道。更何況陸敘在亞丁的時候和燕琳談過一次話。對於吳銘的死,他說,他並非懷疑燕琳,暗指懷疑我。燕琳會注意這個細節。”
便衣愣了一愣,沒想駱繹竟能做到如此地步。
他佩服地點點頭,很快又笑,道:“咱們幾個偵察兵先去村子裡探探究竟,一旦確定,叫上大部隊埋伏,就等著他們入瓮,一網打盡。”
……
五點半,周遙一行人退房離店,準備去機場。
夏明真始終不和周遙講話,甚至不讓她推自己的輪椅,只讓蔣寒幫忙。
周遙慢慢跟在輪椅邊,小聲:“媽媽,你先回去好不好?我把這邊的事qíng辦完了就回,行不行?”
夏明真臉色冷漠。
“媽媽,求你別這樣,我以後別的事都聽你的話好不好?”
周遙好說歹說都不管用,一面不想又惹媽媽生氣,一面又擔心駱繹的處境,覺得自己要生生被撕裂成兩瓣。
她站在酒店門口,看著服務員幫忙往車上搬行李,她腳下像生了根,不肯再往前挪一步。
夏明真被安置上了車,輪椅折好放在一邊,蔣寒回頭看周遙:“走了。”
周遙不動:“蔣寒,我真不能走。麻煩你跟護工姐姐送我媽媽回去吧。”
車內夏明真聽到這話,怒目看向周遙,卻硬是一句話不說。
“媽媽,對不起。”周遙說,“對不起,我找到他了就回去。別的事我都可以聽你的,但他不行。”
夏明真冷臉:“蔣寒,阿姨拜託你了。”
蔣寒抓住周遙往車上拖。
“你放開!放開!”周遙掙脫不開。
就在這時,一輛商務車駛過來,姜鵬拉開門,喊:“小妹子,走不走?”
這頭的幾人同時一愣,周遙趁機甩開蔣寒,飛跑上車,邊跑邊大聲喊:“媽媽對不起!媽媽對不起!”
蔣寒立刻去追,可周遙抓住姜鵬的手,跳上了車。
周遙回頭,雙手合十,作求饒狀,她抖著手,眼裡含淚沖夏明真乞求。
車門一關,商務車瞬間加速離開。
蔣寒追了幾步,氣得狠狠踢一腳地面。
夏明真想著周遙在車裡做的那個口型“對不起”,抿緊嘴唇闔上眼睛,沉沉地呼出一口氣。
……
汽車一路奔馳。
周遙低頭,擦了擦眼角的淚霧,扭頭看姜鵬:“你有駱老闆的線索嗎?他現在qíng況怎麼樣?在哪兒?傷得重不重?”
“沒有線索。”姜鵬說,點了一根煙。
“哦。”周遙低下腦袋,好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麼。
“但我查到了昨天賭場裡被他‘殺’掉的人是誰。”
“誰?”周遙抬起腦袋,“去他那裡找線索,是不是就可能發現和駱老闆有關的蛛絲馬跡?”
姜鵬聳聳肩:“目前也只能這樣了。”
周遙:“那我們趕緊去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姜鵬奇怪一笑。
“等什麼?”
“小妹子,出發前,我得跟你講幾條規矩。”
“啊?”
姜鵬說:“不論出現任何qíng況,你得嚴格聽我安排。不准私自行動,不准感qíng用事。咱倆是偷偷找線索,不能正面迎敵。有危險,必須立刻撤退。懂嗎?”
周遙認真聽完,點了點頭。
“說!能做到嗎?”
“能!”
“出發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29原文如下,
駱繹把杯子放回柜子里,轉身進了工作間。燕琳意味不明地彎一彎唇,慢悠悠吸一口煙了,挑眼看陸敘:“陸警官,你懷疑我?”
陸敘古怪地笑一下,表qíng難辨:“我倒不是懷疑你。”
陸敘瞟一眼緊閉的工作間門,只是很快的一眼,卻沒逃過燕琳的眼睛。
第41章
駱繹一覺醒來,天光大亮。
刺眼的熱帶陽光照進車窗,曬在臉上像針扎一樣。
車窗外,中緬邊境線上叢林茂密,椰子樹、香蕉樹遮天蔽日。扎著尖刺的鐵絲網綿延不絕,是為國界,前後都看不見盡頭。
駱繹一行人凌晨做了些基礎的準備,天沒亮就出發前來打探賭鬼的家鄉——距邊境線約半小時車程的瓦刀寨。
從景洪去瓦刀寨車程為一個半小時。但駱繹他們沒有直接去寨子,怕引人注目。五個男人各個人高馬大,怎麼瞧也不像遊客。且這邊尚未開發,沒有遊客前來。
越野車沿邊境線走了沒多久,到了一處巡邏站。同行的便衣把車停在站內,打算讓站內的邊警同事開著小汽車把一行人送到寨子外。
駱繹卻建議推遲:“白天好好休息,準備一下,夜裡再出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