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多害怕啊。
羅譽的死幾乎毀了他的人生。她多害怕她也死去,他從此不言不語,不笑不痛,變成一具行屍走ròu,流làng漂泊只為給她復仇,直至死去。
周遙眼裡蓄滿了淚水,不斷從眼角湧出,又不斷再蓄滿。她渾身抽搐著,全身的皮膚一片血紅。
燕琳抽著煙,冷眼看著,仿佛在跟她較量。
刀三:“想通了就點頭。”
濕紙還在疊加,
周遙驚恐地瞪著眼睛,淚水流了一汪又一汪,卻死死地不點頭。
燕琳臉色越來越冷,刀三也咬了牙,窒息的痛苦是無人可以忍受的,可——
最後一張濕紙貼上去。
周遙眼底的淚倒gān,目光驟然間煥散,和他們較勁的身體也失了力氣,只剩一下一下條件反she地抽筋。
刀三見狀不妙:“把紙拿開!”
燕琳:“誰敢!”
刀三:“她死了,就拿不到LAND!”
燕琳:“那就讓她死!”
……
特警隊拉網匯報,在村子裡找了一遍,沒看到可疑人物,可能都跑了,但也不排除夜色影響搜查。
陸敘不肯鬆懈,在等緝毒警察的反饋。除非那頭確認抓到逃亡的燕琳,不然這邊絕不撤退。
特警在祠堂里找到一部分玉石,但無法確認是否為走私,且數量不多。
陸敘問西納是否知道寨中窩點,西納不知qíng:“骨gān成員才知道,普通人一般都在祠堂集合。”
受傷的三個便衣也相繼被找到,送到西納這邊治療。小李得知周遙被帶走,十分自責。
陸敘道:“大家不知道寨子裡是這幅qíng況,準備不足,不怪任何人。沒丟命就好。你們只有四個人,難為了。”
小李意識到不對,慌道:“還有兩個男人。跟駱繹一起。但不知什麼時候突然不見了。”
陸敘猜到是姜鵬,道:“不用擔心,他很機靈,不會出事,現在應該逃出寨子了。——西納,駱繹大概什麼時候能醒?”
西納看一眼掛鍾,蹙眉:“照理說該醒了。但或許太累,要睡到早晨。”
陸敘沉默了。
以駱繹的秉xing,一旦回了意識,會立即驚醒去找周遙。他左想右想都不對,跑到閣樓邊,推開竹門。
涼蓆上空空如也,哪裡還有駱繹的身影?!
“人呢?”
西納一愣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立刻看門後,掛的長刀不見了。
“那瘋子!”陸敘又急又氣,咒罵道,“他一個人能gān什麼?!這麼多人在想辦法,他就不能好好待著?!”
身後,小李聲音顫抖:“陸哥,他一個人……有辦法。”
陸敘回頭。
小李一臉驚恐:“我知道那兩人去哪兒了。燕琳的兒子在村里。駱繹把她兒子綁走了!”
……
祠堂一角,窗戶大開。
微弱的天光從窗外投she進來。
駱繹靠著牆坐在地上,唇色慘白。
姜鵬蹲在一旁,沉默地抽著煙。
燕琳的妹妹被綁了手腳堵了嘴巴,瑟縮在角落。殺手守在她身旁。
一行人剛才好不容易躲過搜查。
只有淘淘,趴在糙堆里睡得香香的,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姜鵬綁了人後,燕琳曾給妹妹打過電話,但因姜鵬脅迫,妹妹撒謊說不在村里,帶淘淘回景洪了。
燕琳罵了她幾句,叫她好生待著,等她聯繫。
駱繹叫姜鵬綁人時,想法很簡單,一來不想孩子在jiāo戰中受傷;二來,萬一那兩名便衣沒死,成了人質,可以跟燕琳談判。
卻沒想到……
駱繹低下頭,拿手撐住額頭。
姜鵬見狀,嘆氣:“你身上還帶著傷呢,行不行啊?”
駱繹卻低低地說:“燕琳一定打她了。”
姜鵬一愣:“啊?”
“燕琳一定打她了。”駱繹說,手背上青筋bào起。
……
地下室內,
周遙緩了回來,目光呆滯,望著天花板。
燕琳的臉再次出現在視線中,她蹲下來,抽出匕首,冰涼的刀刃拍一拍周遙的臉頰:“換個新花樣?”
周遙盯著她,惱怒,怨恨,害怕,更不爭氣,不過多久,眼淚汪汪地淌了出來。
“怕就開口,少受點折磨。”
周遙只流眼淚不吭聲。
“我沒那麼多耐心。還是你覺得警察來了,能馬上來救你?小朋友,他們不會來救你的,駱繹也不會來救你。知道為什麼嗎?——因為大部隊撤離了,大家都以為我們走了。”
周遙眼裡還有淚,卻吃吃笑了一聲。
“你笑什麼?”燕琳恨極了她的笑。
就在這時,手下緊張來報告:“燕姐,出事了。”
“怎麼?”
“逃路的人全被截了。”
燕琳愕然起身:“怎麼回事?”
“不知道誰往車上扔了白麵粉,被緝毒警察查了,還找出了人血。燕姐,咱們快走。警察馬上就會發現咱們根本沒離開村子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