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琳睚眥yù裂,恨得即使把她打成篩子也不能解氣。
“燕姐,”手下急了,“怎麼辦?”
燕琳急速冷靜:“你們兩個去找村民。趕緊去!”
兩人一愣,立馬明白:“是!”
燕琳和刀三去追駱繹他們。祠堂燒成一片火海,空空如也,人早已從窗子逃了。
……
太陽還未升起,天空已經大亮。紅彤彤的朝霞掛在遠山上。
幾人急速逃亡,殺手抱著淘淘在前頭,駱繹抱著周遙後邊。姜鵬見駱繹頭上全是冷汗,提議:“我來抱吧,你身上有傷。”
駱繹不理,走得更快。
他低聲:“周遙。”
“嗯?”
“把我抱緊一點。”
“嗯。”周遙摟緊他的脖子,濕潤的臉頰貼著他。
駱繹低下頭,下頜用力地貼緊她的額頭,仿佛要和她膠在一起才安心。
失而復得,來不及說任何話,只有肢體緊密相擁才能安撫心底恐慌。
身後,槍響,pào鳴。
姜鵬罵道:“cao,他們武器還多,火銃都有。但肯定不會是警察的對手,再撐一會兒,陸敘他們很快就來!”
“來不了了。”前頭,殺手陡然止住腳步。他站在一處小懸崖邊,俯瞰著清晨的寨子。
老婆婆,中年婦女,小姑娘,小女孩全部湧出,趕往jiāo火地點,阻攔警方,攔在槍口前,要救下她們的兒子,丈夫,父親,弟兄。
寨子裡頭一片混亂。
駱繹冷眼看一眼,繼續往前。他從不指望任何人,只是下意識地把懷中的周遙抱得更緊。
突然“砰”一聲,一枚子彈打在一旁的樹gān上,駱繹立刻閃到樹後躲藏,殺手和姜鵬也瞬間躲起。
回頭,看見遠處燕琳和刀三的身影。
他們追上來了。
“怎麼辦?”姜鵬急了。
駱繹:“你們帶淘淘和周遙先走,我斷後。”
姜鵬:“你瘋了!他們有槍!”
周遙把駱繹的脖子摟得更緊,眼淚湧出,無聲地反抗著。
“這樣下去大家都得死。”駱繹道,他抬頭一看,卻突然一愣,他望見了芒果樹叢上金色的尖角屋頂,在晨曦中閃著柔光。
高老闆家照片裡的那處景色,居然在這個時間點出現了。
……
駱繹帶著大伙兒朝那兒逃去。
是一座寺廟,白牆金瓦,屋角的鈴鐺在風中搖晃。
四人迅速躲進廟裡關上門,一尊金色的大佛微笑著俯視人間。
殺手已做決定,對姜鵬說:“我留下陪駱老闆對付他們倆。哥,你把這孩子還有周小姐帶走。”
“行。”姜鵬同意,把刀jiāo給兩人。
周遙不願,卻也知qíng勢所bī,不得不分離,低下頭癟著嘴,潸然淚下。駱繹眼睛也有些紅了,無聲地親了親她的額頭,什麼也沒說。
殺手爬上二樓窗口,朝外窺探。
駱繹把周遙和姜鵬送到寺廟後門,卻一時不肯鬆手。
姜鵬知道他不放心,道:“把妹子jiāo給我,我保證不讓她再受傷。”
駱繹低頭看周遙,她臉上全是淚。
駱繹再抬頭看姜鵬,問:“如果我們撐不了多久,燕琳和刀三就來追殺你們,還追上你們了,怎麼辦?”
姜鵬一愣。
駱繹說:“我不能把她jiāo給你。”
姜鵬急了:“可跟著我更安全,你還有更好的辦法?”
駱繹突然毫無笑意地一笑,說:“你帶淘淘走。我把周遙藏去更安全的地方。”
姜鵬很快就想通,駱繹要把周遙藏在寺廟裡,假使他和殺手真的死了,燕琳也會以為姜鵬淘淘和周遙先逃了,會追出去。
姜鵬:“你保重。”
駱繹關上了門。
回身就見殺手跑來,提著個黑色的絨布袋,jiāo給駱繹:“在大佛像腳下發現的,是你找了很久的東西。”
駱繹一隻手指勾住繩子,袋子一沉,駱繹心裡已經有數。
殺手道:“他們進院子了,我想辦法拖一會兒,你趕緊把她安置好。”
……
駱繹把周遙抱到地下室,放她坐到地上,黑袋子放在她身旁。
周遙靜靜望著他,不說話讓他分心,眼淚卻不可控制,一直不停。
“別怕,周遙。”我不會死。
“嗯。”她小jī啄米般點頭,淚流不止。
“相信我嗎?”
“相信。”
時間緊迫,
“周遙乖,聽話嗯。”他單手捧住她的臉,深深看她,千言萬語,到最後卻只有一句,“在這兒別動,別亂跑。”
周遙噙著淚,乖乖地點頭。
“聽到了嗎?”駱繹確認地問。
“聽到了。”周遙哭音,“駱老闆——”
駱繹舉起右手掌,手心面對著她。
周遙含淚抿緊嘴唇,抬起右手,對準他的手掌用力一擊。
為誓。
駱繹眼睛也濕了,一瞬間眨去,抬頭一看,木板有細微的fèng隙,隱約能看見上頭的光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