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此時此刻,許宜依分明感覺到,有些話就在他嘴邊,那是現階段隔在他們兩人之間的窗戶紙,薄薄一層,只要有一方主動,輕輕一戳就會破。
她說過,這次她不會再主動了,但可果主動的那個人是司卿譽,她同樣也會不知道該如何回應。
許宜依慌了,甚至生出了想要逃避的心。
她開始祈禱司卿譽不要說出口,至少在她確認要不要和他重新開始前,他能不能暫時先什麼也不要說?拜託!
大概司卿譽真的聽到了她內心的祈求。
他忽然笑了聲,但那抹笑卻未抵達眼底。
他聲音薄涼道:「沒什麼。」
只不過就是想要表白,她卻連讓他說出口的機會都不給。
偏偏都這樣了,他還在迫切的渴望著她。
——來日方長,不是嗎?
——所以,沒什麼。
話音剛落,廣播裡叫到了他們的號。
司卿譽起身,伸手給她,表情漠然了不少,他說:「到你了,走吧。」
許宜依怔了怔,看著他遞到自己面前的那隻手,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將手放在他掌心,卻不知道她失落都寫在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裡。
然而,下一秒她就雙腿騰空。
她驚呼出聲,兩條手臂反射性的環住了他的脖頸。
她驚愕不定:「你——」
司卿譽心情似乎不太好,嗤了聲:「看你更喜歡這樣。」
許宜依被戳中心思,說話時舌頭都在打結,「才、才沒有。」
司卿譽冷笑,垂首在她耳側,像是在和她耳鬢廝磨。
他說:「許宜依。」
「你可真是會折磨人。」
給看不給吃,沒有比她更會折磨人的。
可偏他還是心甘情願受著。
他只是想:他下,流,他卑鄙,他無恥,他不是什麼好人。所以,她要折磨他,也應該折磨他,這都是他要為他的卑劣付出的代價。
原來,他可以如此甘之如飴的愛她...
第20章
骨科門診室的叫號鈴又響了一次,司卿譽才抱著許宜依進去。
大夫扶了一下眼鏡,目光在進來的兩個年輕人身上掃視一圈,默認兩人是黏黏糊糊的小情侶,邊在電腦收尾上一位病人的記錄,邊對新進來的兩位病人道:「讓你女朋友坐那兒。」
被默認為情侶的兩人皆是一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