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還沒說完,司卿譽就眸色晦暗的打斷她,「他呢?」
秦女士表情懵了一瞬,清楚的察覺到兒子眼底透露出的不悅。
她動了動唇。
就聽到司卿譽沉聲問:「您就這麼確定,他值得託付?」
秦女士想說什麼,但看到兒子情緒好像有點不太對,到底是止住了這個話頭,僵硬的笑了笑,「不說這個了,你把這個菜炒一下,媽去趟洗手間。」
說完,摘下圍裙離開了廚房。
眨眼間,廚房就只剩下司卿譽一人。
空氣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司卿譽轉過身,雙手撐著大理石台面,背著身後所有的光,將自己落於昏暗一角。
情緒擠壓到一定程度會引起精神崩潰。
司卿譽已經在崩潰的臨界點了。
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疲憊過。
只是...
他咬了咬後槽牙,從來沒有哪一刻,像現在一樣,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——
他剛剛...
到底都在做什麼...
又過了一會兒,秦女士回來了。
連同她一起回來的,還有從機場趕回的老許。
老許匆匆忙忙的將兩盒胃藥交給秦女士,隨口叮囑她待會兒吃完飯把藥吃了。
秦女士道了謝,讓他上樓去看依依。
只是很普通的對話,卻那麼像一家人。
但司卿譽注意到的卻是秦女士手裡的藥。
他怔了瞬,「媽,您——」
秦女士笑說:「沒什麼,就是最近胃有點不舒服,不是什麼大事。」
司卿譽臉色沉了下去,「去醫院查了嗎?」
剛才還有點被兒子傷到心的秦女士,這會兒被兒子這麼直接的關心,心里暖烘烘的,「查了查了,醫生也說不是什麼大毛病。」
末了,又看著手裡的藥盒笑道:「正好藥吃完了,我還想著明天去趟藥店呢,沒想到你許叔買了。」
司卿譽唇線緊抿,說不出話了。
過了兩分鐘,秦女士聽到兒子說——
「媽。」
「抱歉。」
他不應該說那些話。
更不應該惡劣又幼稚的想要去破壞他們的感情。
秦女士眉眼溫和,「沒關系,媽這也是怕你擔心才沒說。至於....」
她笑容變得和藹,「慢慢來。」又玩笑話的道: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媽眼光有多高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