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然半坐起身,緊貼在沙發那邊的長腿屈起,另一隻腿隨意伸著。
像是抱小孩兒一樣,他將她提抱到了他懷裡。
不算小的沙發,躺了個人後,變得狹窄。
司卿譽動作短暫停滯,最後讓人側坐在自己腿上,又彎腰過去。
許宜依眼圈還紅紅的,看到勾著腰給她解纏在腳上的毯子的男人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就覺得這一刻的司卿譽很耐心,也很溫柔。
她吸吸鼻子,小聲跟他道歉:「對不起...」
她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司卿譽簡單嗯了聲,把毯子拿到一邊,又把她那只打著石膏的腳抬起架在茶几上面,食指一屈,敲了敲,問她:「疼嗎?」
剛剛絞在毯子裡的就是受傷這只腳。
許宜依搖搖頭又點點頭。
還是很疼的。
司卿譽不輕不重的嘆了口氣。
許宜依被他的呼吸灼的耳朵癢,悄悄離他遠了一點。
司卿譽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倏然收緊,啞著嗓子道:「還亂動?」
許宜依慶幸現在沒開燈,司卿譽看不到尷尬難堪到面紅耳赤的樣子,要不然她真的沒臉活了。
但她還是很不自在的又往旁邊挪了挪,氣弱:「我...這麼坐不舒服...」
她感覺自己現在就跟被燒火棍緊貼著,腰上的皮膚都快要被燙出泡了。
抱著她的人卻又將她勾了回來。
頭頂落下一聲冷笑,「到底是誰不舒服?」
許宜依:「....」
好吧,她理虧,她無話可說行了吧。
見她老實了,司卿譽才漫不經心的問:「大半夜不睡覺,跑出來折騰我?」
被他這麼一說,許宜依才想起自己出來是幹嘛的。
她頓時就有些沒好氣,「我出來喝水,看到有人睡沙發還不蓋被子,為避免有人在我家著涼生病,我好心回臥室拿毯子給他蓋。我這麼說,可能有的人也不信,那我還說什麼呢哼!」
要不是他剛才突然出聲嚇自己,她能正面迎擊——啊啊啊什麼鬼!陳瑾你給我從我腦子裡走開啊!
空氣詭異安靜了兩秒。
兩秒後,司卿譽緩緩道:「是嗎?」
剛剛還雄赳赳氣昂昂的許宜依,揮走了腦海里自己偷偷摸他襯衫夾的畫面,理不直氣也不壯道:「是...是吧...」
黑暗中,司卿譽嘴角輕扯,意味深長的重複她的話,「出來喝水?」
許宜依飛快瞄他一眼,揚著下巴,「嗯啊!」
司卿譽:「擔心我著涼,好心給我拿毯子?」
許宜依:「當然!」
司卿譽:「又順便替我檢查了一下襯衫夾掉沒掉?」
許宜依順嘴就說:「是啊,怎麼,有問題嗎?」
說完,才反應過來司卿譽在給自己下套,自己竟然還說漏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