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就是她站著更顯氣勢,她卻還是被他沉寂又陰鷙的目光逼的倒退了一小步。
她不明白司卿譽為什麼會這麼盯著他,他該感到心虛才對,他——
「所以呢?」
凝視著她的男人突然開口,語氣冷靜到可怕。
「你是打算睡完就拍拍屁股走人,是嗎?」
許宜依下意識就想反駁,可話到嘴邊,腦海里很忽然的就跳出了那天她到機場的時候,陳瑾在微信發給她的話——
【啊?你不是前幾天就打算和他提分手嗎?現在才分啊?】
反駁的話只在嘴邊饒了幾圈,最終還是被她咽回了肚子裡。
司卿譽咄咄逼人,她甚至連謊話都不敢說。
反倒是司卿譽,半天聽不到她開口,咬緊後槽牙,對她說:「許宜依,我不是夜店裡的鴨子。」
他嗤笑,一字一頓,說出來的話惡劣又粗魯。
「我不打分手,炮。」
說完,司卿譽起身,拿起桌上的手機,抬腳就往外走。
「嘭」的一聲,有人摔門離去。
室內再次變得寂靜一片。
窗外的雨滴不厭其煩的「敲著」窗。
屋外,電閃雷鳴。
不知過了多久,許宜依倒在了沙發上,呆呆的望著天花板...
如果司卿譽沒提,她都快要忘記,她其實是想要分手的。
不是所有的高嶺之花都像小說那樣,開竅之後就變得浪漫又解風情。
司卿譽是個枯燥乏味的人。
許宜依說不清楚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動了和他分手的心思的。
或許是她想吃蛋糕,但他說自己工作忙讓她自己玩那次。
又或許是她約他十次,他九次都會有事提前離開,讓她一個人回酒店。
再或許是她帶他去她朋友的聚會,想要介紹他給朋友認識,結果他卻皺著眉問她:這里很有意思?
她承認他們是有很多美好的回憶。
但那些美好背後,也有很多不好的,只有她一個人慢慢消化掉的東西。
就這樣,突然有一天,她發現自己還是更嚮往外面的世界。
於是她就決定對只會工作的那個男人說分手。
可她才剛下定這個決心,男人就冷著臉在她面前背過身蹲下來。
她驚訝。
他說:「不是走累了?上來。」
想要分手的心,在這一瞬間,煙消雲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