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,這場日出會是她和司卿譽新的開始,就像他們當初在洛杉磯那樣...
第34章
護士過來給司卿譽拔針。
許宜依嘴甜的說:「謝謝姐姐,辛苦啦。」
護士笑說不客氣,又去給臨床換輸液。
司卿譽起身反手按了按後脖頸,拿了柜子上的金絲眼鏡,對許宜依說:「我去躺洗手間,你在這兒坐一會。」
許宜依乖乖的點頭,「知道啦。」
司卿譽看著她頭頂。
許宜依剛睡醒,馬尾松松垮垮,頭頂還有兩撮頭髮翹著,一晃一晃。
司卿譽垂在身側的指尖不由得動了動。
許宜依見他還站著,就催:「你快去啊。」
司卿譽不輕不重的嗯,默了兩秒後,還是抬起了手。
冰涼的指尖輕輕擦過許宜依的頭皮,白皙修長的手指插,進她柔軟的髮絲。
司卿譽將她頭頂不安分的兩撮頭髮撫順,掌心順勢貼著她的後腦勺輕輕一按,「別亂跑,知道?」
他嗓音帶著感冒後的沙啞,磁性又低沉,說話的語氣也要比平時輕和一點。
渾身滾過一陣電流,許宜依身體微微顫慄,雙頰漫起薄紅,她鼓著臉不自在的推著他,「知道了知道了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」
什麼嘛,突然這麼溫柔。
她彆扭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,司卿譽又揉了揉她的腦袋,才抽手往洗手間那邊去。
等到了急診室通往醫院走廊的拐角處,司卿譽忍不住回頭。
急診室的燈光很亮,女孩兒穿著顏色鮮艷的百褶裙,正百無聊賴的坐在病床邊晃腳玩兒。
她很乖很聽話...
臉上的那抹淺笑散去,司卿譽眸色晦暗。
大概是醫院沒開冷氣,悶的他有點喘不上氣。
身上沒帶煙,他只好去外面吹風緩緩。
夜色沉寂,距離新生的日出還有不到四個小時。
司卿譽目光沒有焦點的落在遠處的黑暗中...
他其實也可以不做選擇,現在這樣的相處並沒有什麼不好。
只要他想,即便以後他們成為一家人,他也能瘋狂從她身上索取。
只要他願意,他有的是辦法讓她留在他身邊。
司卿譽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什麼好人。
小時候的他就是條瘋狗,瘋狗長大後,漸漸學會了偽裝。
他可以是風光霽月的君子,也可以是惡劣無恥的小人。
最可怕的不是瘋子發病,是瘋子可以清醒的控制自己不去發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