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著她肩膀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,司卿譽最終還是無力的說了句:「依依,別這樣...」
許宜依現在很難受,腦子也哭懵了,聽不進去他說的話,執著的認為,「你就是討厭我了!」
司卿譽額角青筋跳個不停,咬緊後槽牙,試圖讓她冷靜,厲聲叫她:「許宜依!」
許宜依突然放聲大哭,「你還凶我,你就是討厭我嗚嗚嗚。」
司卿譽:「......」
司卿譽這下是真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了。
他抽了張紙幫她擦眼淚,結果許宜依越哭越凶,車裡的紙一團又一團,她就跟水做的一樣,眼淚怎麼哭都哭不干。
司卿譽被她搞得毫無章法,連冷著的那張臉也逐漸鬆懈了下來,說話時的語氣都溫和不少。
他低聲哄:「沒凶你,別哭了。」
他只是不想看到她這樣。
許宜依哭的鼻尖發紅,抽抽搭搭,「司、司卿譽,你不能、你不能這麼對我。」
他怎麼能又對她好,又要推開她。
還是在她最喜歡他的時候推開她。
他還要在他們看日出的時候和她分手,可是,日出明明就是他們的開始,他怎麼能在他們定情的日出,和她告別。
許宜依又開始淚失禁了。
向來穩重的男人,因為她,變得手足無措。
一會兒給她擦眼淚,一會兒又欲言又止想辦法哄她。
但說來說去都不是許宜依愛聽的。
於是他就只能收穫一隻更加委屈的貓貓。
司卿只好抬起她的下巴,頭疼的繼續給她擦掉眼淚。
他耐著性子,「依依,以後不要這樣。」
在她又要嚷嚷他凶她之前,他諄諄教導:「依依,在喜歡別人之前,要更愛惜自己。不要隨便輕視自己。剛才那些話,不管是對我...」頓了頓,他才接著說:「還是對你以後會喜歡的人,都不要再說了,記住了嗎?」
司卿譽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矛盾過。
他骨子裡陰暗的想要將她占為己有,想要控制她。
但看到她放低姿態,他又不喜歡。
許宜依哭聲小了,她懵懵懂懂的樣子看起來比剛才更加茫然,「可是,我沒有、沒有輕視自己。我只是很喜歡你啊。」
她喜歡他,所以她不想讓他討厭自己。
這有什麼不對嗎?
司卿譽給她擦眼淚的動作一僵,淺色的瞳微微顫了顫。
心軟的同時,那些刀再次密密麻麻扎了進來,將心臟徹底化成一灘血水...
他避開了她那雙會愛人的眼睛,沒有接她的話,而是回了自己的位置,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,身心俱疲道:「先冷靜冷靜,等你冷靜我們再聊。」
他也需要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剛剛那短短的幾分鐘,他已經被她動搖了成百上千次,幾乎每一秒都想衝動將她攬進懷裡,就這麼把她揉進他身體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