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探頭,就看到穿戴整齊的司卿譽下了樓。
見他拄著唇不住的咳,秦宛關切道:「怎麼還沒好?快過來吃飯,吃完把藥吃了。」
外面,車聲漸遠。
司卿譽收回目光,走過來坐下,拿起勺子喝粥,沒喝兩口又開始咳。
秦宛就擰眉,「今天律所就別去了,媽陪你去醫院。」又開始囉嗦他,「就因為你不當回事,這都一周了,還這麼嚴重。」
司卿譽沒什麼胃口,只喝了兩口就放下碗,說:「有庭審,推不了。」
秦宛一聽庭審,「那就庭審結束去。」反正今天她就非得盯著他老老實實去醫院。
司卿譽頭疼的揉了揉額角,接過秦宛給他取好的藥,精疲力盡道:「媽,我不是小孩子了。」
秦宛沒好氣,「我看你還不如小孩子呢,人小孩兒都知道生病要吃藥打針。」
司卿譽:「....」
他:「知道了,結束後會去。」
秦宛這才罷休。
飯桌安靜了下來。
秦宛見兒子還不走,就提醒,「不是有庭審嗎?」
司卿譽目光垂下,看了眼腕錶,沒什麼血色的薄唇動了動,隨口問:「我聽剛剛家裡還有別人?」
秦宛說:「對,是依依朋友。就小瑾,依依經常掛嘴邊,你應該聽過。」說到這裡,秦宛不知道怎麼,就突然給自己兒子打起預防針,「最近你少惹依依不開心,她剛失戀,心情不好。」
自己兒子前幾天才惹依依不高興,前車之鑑,秦宛覺得還是有必要說一下的。
又開始罵那個讓依依傷心的傢伙,「也不知道是哪個臭小子欺負我們依依...」
坐在對面的司卿譽喝水的動作一頓,默默放下水杯。
秦宛罵那小子沒眼光云云,罵半天,話題又回到了自己兒子身上,「你也是當哥哥的,沒事多關心關心妹妹,別讓那些不三不四的傢伙靠近我們依依。」
司卿譽:「....」
他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。
秦宛又說他別一天到晚悶葫蘆,既然喜歡妹妹,現在妹妹陷進了死胡同,就多開導開導妹妹。還說他麼都是年輕人,他來說,總比他們這些老傢伙說來的效果快。
司卿譽本來還想聽秦女士說點別的什麼,結果被秦女士念叨了這麼一通後,開始後悔剛才沒有直接走了。
坐在這裡比剛剛在樓上看更折磨。
他不得不出聲打斷秦女士:「媽,我去上班了。」
秦宛哦哦兩聲,「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,下庭了記得去醫院啊。」
司卿譽說知道了,卻又在起身離開時,回頭對秦女士道:「媽,你和——」
他不太舒服的斂了斂眉,發現平時叫順口的「許叔」,這會兒似乎並沒有那麼容易出口了。
頓了頓,他才淡淡道:「試試吧。」
「你們。」
「還有我。」
他平靜的說出了讓他痛苦掙扎了很久的決定。
也平靜的將自己徹底關回了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。
就這樣吧,對所有人都好。
他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