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那邊的人緩緩回過了身。
四目相對。
不知道為什麼,許宜依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。
從周六那天開始,她就沒見過司卿譽了。
這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司卿譽剛搬進這個家,明明他們同住一個屋檐下,碰面的次數卻屈指可數。
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褲,手腕上搭著黑色西裝外套。
他氣質一如既往的冷冽,但比起從前,現在的司卿譽身上似乎又多了一絲破碎感。
或許是因為餐廳的光線太白,又或者是他氣色本身就很差,他的臉色看起來比他們分開那天還要蒼白。
他看起來不太好,像她一樣。
許宜依鼻子有點酸,但她整個人看起來都要比今天白天更有人氣一點。
白天的她可以做到有說有笑,但熟悉她的人,例如陳瑾,就覺得她今天一天跟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。
許宜依很累,今天一天都很累。
上課累、打遊戲累、去社團捧場也累。
她想回家,她想見見司卿譽,哪怕他們不說話,看他一眼也行。
她很沒出息,她真的很想他。
剛剛聽到他同意去相親,許宜依本來很憤怒。
可所有的憤怒在撞上司卿譽視線的時候,都在頃刻間煙消雲散。
她不知道司卿譽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她現在雙眼通紅的模樣,讓司卿譽又一次處在了失控的邊緣。
他們隔空對望。
又很快的,彼此移開視線。
許宜依不敢看了,她怕自己克制不住撲上去。
她不能這樣反覆無常,她又不是司卿譽,既然說了不喜歡了,那就不要再喜歡他了。
反正,他都要去相親了,沒準相親的時候看對眼當天就領證了呢。
他不是急著結婚嗎,現在好了啊,正合他意。
短短一分鐘,許宜依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樣。
先是思念過剩,見到司卿譽後情難自禁。
又馬上讓自己理智,強行讓自己冷靜。
秦宛見她不說話,就叫她:「依依?」
許宜依回過神,扯出一個笑容,蹦躂了過來,「謝謝秦姨,我要吃草莓。」說著捧起雙手。
秦宛壓下心裡的怪異,把裝著草莓的盤子放她掌心,語氣寵愛道:「嘗嘗看。」
許宜依吃了一個,眼睛亮了,「好甜。」轉頭問司卿譽,「卿譽哥要吃嗎?」
她嘴上叫哥,眼睛里卻沒什麼笑意,對司卿譽跟對秦宛的態度截然相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