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凌晨一點,司卿譽才帶著兩姐妹回來。
只是臨到家門口,許宜依突然又彈跳起來,司卿譽連忙勾手將她護住。
他沉聲:「許宜依,老實點。」
許宜依乖乖趴了回去。
隔了兩秒,她癟癟嘴,「絲絲,你為什麼在別人的夢裡也要這麼凶。一點都不可愛。」
接了一路的話,司卿譽不想理醉鬼了,伸手去開門。
卻在這時,他聽到許宜依又囔囔:「絲絲,你都已經好久沒來我夢裡...」
開門的手停滯在了半空,司卿譽怔住。
許宜依還在說:「絲絲,你說我以後是不是都不會再夢到你了。」
心臟像是被猛然插入了一把刀,司卿譽面色瞬間蒼白。
他動了動唇,想說什麼,但卻又什麼都說不出口。
許宜依說已經不會再夢到他了。
對於司卿譽而言,這句話更像是在說:司卿譽,我已經開始忘記你了。
明明是他想要的結果,但直到此刻聽到許宜依親口說出來,他才發現比起被她這麼輕輕放下,他更願意讓她厭惡自己。
而喝醉酒的人並不需要聽到回答,就能自動跳到下一個話題。
許宜依開始說起了別的。
「絲絲你是不是還沒有聽日出那天我許的願?」女生小鹿眼彎彎,聲音甜甜道:「有三個呀。」
她雙手環著司卿譽的脖子,掰著手指頭,在司卿譽胸口處數手指。
「第一個,希望絲絲感冒快點好。你要學會照顧自己身體,生病那麼難受,以後都不要再生病了。」
「第二個,我還想聽絲絲的故事,多講講嘛,作為交換,我也可以給你講我的呀。」
「第三個....唔,什麼來著?好像有點忘記了...」
許宜依細眉打結,努力回憶。
終於,她想起來了,開心的在司卿譽耳邊說了什麼,說完就下巴搭在司卿譽肩膀,犯困的重新閉了眼。
她醒得快,安靜的也快,一點都沒注意到,背著她的人,從聽到她第一個願望開始,就渾身僵硬。
直到她最後一個心愿在他耳邊落下,司卿譽放在她後背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。
無數情緒在心頭翻湧,到最後積攢到了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淡色眼眸。
背著光,在沒人看清的暗色里,司卿譽紅了眼眶...
今夜月光明亮,星光璀璨。
許宜依醉酒後重新念出的那三個願望,在她全然不知的情況下,已經實現了。
司卿譽感冒好了。
司卿譽有了想對她傾訴過去的欲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