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之前,從來都是許宜依主動。
主動的去靠近司卿譽,主動的跟他表白,主動的去關心他,主動的闖入了他的世界。
許宜依的想法很簡單:我那麼喜歡他,主動一點也沒什麼啦。
但沒有人願意一味地付出,總是往前走的那個人也會在每向前一步的時候,內心期盼著站在自己對面的人也可以朝著自己走來。
所以,許宜依在看到司卿譽將東西都買回來時,她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叫他出來,裝哭也要讓他主動站出來。
她知道,百分百是他。
盛耀商場、芒果西米露、娃娃機里的小熊....
這是除了陳瑾,只有司卿譽才知道的「暗號」。
而就在剛剛,她在心裡默數到「二十七」的那一瞬間,她聽到了腳步聲。
或許太過喜歡一個人的時候,不止他身上的氣息,就連他的腳步聲你也會一秒分辨。
許宜依毫不猶豫的就撲進了司卿譽懷裡。
司卿譽慣性的往後退了兩步。
許宜依緊緊抱著他不放手。
司卿譽的手垂在身側,漸握成拳,卻還是抑制住了想要回抱懷裡人的衝動。
許宜依絲毫不介意,雖然是沒哭,但司卿譽主動站出來後,她眼睛還是有點酸酸的,眼眶也濕潤了起來,嗓音雀躍又帶著點哽咽。
她說:「我就知道是你。」
司卿譽抿直的唇線微微顫抖了兩下,淺色的眸底翻湧著無數情緒。
才三天沒見到她而已...
才三天...
司卿譽從來不知道,原來當思念泛濫成河的時候,僅僅只是因為那天晚上離開前沒有再去看她一眼,他就後悔到讓這一眼變成了他心頭難以化解的執念。
比起許宜依,司卿譽其實才是有更多話想要和她說的那一個。
司卿譽沒什麼傾訴欲,他習慣了將大小事攬在自己肩上,也習慣了將苦的甜的都自己咽進肚子裡。
有些話,裝在心裡要好過說出口。
就像司卿譽從來沒有對秦女士說過,年幼的他,其實有那麼幾個瞬間,是恨過她的的。
司卿譽看到過秦女士輕生。
他記得很清楚,那天外面下著大雨,窗外電閃雷鳴。秦女士一個人躲在房間裡,抓著一整把的安眠藥,閃電的白光映在她臉龐,她滿面淚痕,卻也目光堅定。
年幼的司卿譽透過門縫靜靜看著,看著媽媽抱著爸爸的照片抽泣,聽到媽媽對爸爸說「我們馬上就可以見面了」。那一刻的秦女士似乎忘記了,這個家還有一個年僅十一歲、從小就被他們嬌養長大純真又善良的孩子。
這個孩子在不久前才剛失去父親,現在,他的媽媽也要丟下他了。
站在門口的司卿譽茫然又無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