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許宜依已經想通了。
如果司卿譽真的在乎這些,那他就應該和自己斷個乾淨。
他那麼冷靜自持的一個人,怎麼可能用這樣的理由拒絕她之後,還要做出和鄭艇舟換車來跟蹤她的事呢?
她就說那天社團聚會結束,模糊看到一輛黑色奧迪不近不遠的跟在他們身後,今天下樓去接倩倩姐他們的時候,許宜依看到那輛車就什麼都想起來了,同樣也什麼都懂了。
她沒有反感司卿譽跟蹤她的行為,相反的,司卿譽是很優秀的律師,職業道德刻進了他身體裡,但他現在卻在做一些有違職業道德的事。
這恰恰證明了,他就是在乎她,瘋狂的在乎她。
可為什麼這麼在乎她的人,寧願像個變態狂一樣每天跟在她身後,也不願意承認對她的感情?
許宜依總覺得自己忽視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。
她一時想不通,所以就妄圖從司卿譽嘴裡問出點什麼。
司卿譽也不負眾望的....什麼也不說。
因為司卿譽也找不到不去喜歡許宜依的理由了。
在這之前,他還能拿她「年齡小」,拿「他們性格不合適」,拿「他不會為她去改變自己的現狀」為藉口,說服自己放手。
然而,現實就是,她每一次的無理取鬧,他都是氣到牙癢但也還是會為她去做。
是他自願,是他在犯賤。
他沒法兒承認不喜歡她。
而許宜依對他的執著,許宜依看向他的眼神,也在清清楚楚的告訴他:倘若你再提一次想結婚,那我明天就可以和你去領證。
愛情就是這樣。
有時候甚至不用她來告訴你她有多喜歡你,僅僅是她一個堅定看向你的眼神,你就能感受到她全部的愛意。
這是司卿譽真正意義上的,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狀況。
一直以來,司卿譽都是:所有問題都有它的解法,找對公式,代入,自然就會得到想要的答案。
但這一次,司卿譽有些手足無措了....
薄唇翕動,他又低聲說了一遍對不起。
許宜依就知道,今天晚上是從司卿譽嘴裡撬不出有用的東西了。
不過沒關係,她多的是外援。
司卿譽不說,她就自己去找答案。
他最好是言不由衷,最好是有什麼非要推開她的理由,要不然她真的不會再像今天生日會這麼手軟了!
許宜依鬆開了手,「你走吧。」她冷冷的說。
一轉頭,又看到地上那一大堆的禮物袋,剛才的感動盡數稀碎,她一腳將地上的東西踢到一邊,但踢的時候力氣還是收了一點,只輕輕把東西踢到離開了門一點,氣沖沖道:「東西拿走,反正也不是我生日!」
說完就摔上了門。
許宜依是真的生氣了,喜歡了一個不長嘴的,比喜歡渣男還要讓人生氣!
但她也沒氣多久就冷靜了下來。
只開了客廳落地燈的室內一片安靜。
盤腿坐在沙發上環著胸生悶氣的許宜依轉過頭,看了眼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