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街上走來走去,內心掙扎一番後,遵從本心開始朝著酒店的方向跑去。
酒店門口,沈知夏深深吸了一口氣,抬手敲門。蘇白打開門,問:「沈總,有事嗎?」
沈知夏哽了哽喉嚨,「我來送藥。」說著就要將藥往蘇白手裡塞。
蘇白退開半步,雙臂環胸,「你自己送進去。」
沈知夏嗔她一眼,走了進去。
當看到床上臉燒的紅撲撲,面容憔悴在熟睡著的白沐蘇時,心揪的疼了一下,喉嚨發澀,甚至連鼻子都有些酸了。
沈知夏將藥放到桌子上,打算離開。
蘇白看出她的意圖,眼睛半眯起來,像是在醞釀什麼事。
她突然出聲:「能麻煩沈總幫我照顧一下她嗎?我去給她買點雞湯。」
沈知夏想了半天,咬唇頷首。
蘇白走後,沈知夏放輕腳步坐到白沐蘇床邊,她看到媽媽眉頭微皺,似是被夢魘住,額頭不停溢出細汗。
「夏夏…」白沐蘇夢囈地喊,聲音痛苦。
沈知夏僵愣在原地,糾結了許久,她取來毛巾,動作輕柔的給對方擦拭汗珠。
擦拭完,她彎下腰給白沐蘇掖了掖被子。
近距離下,沈知夏看到了女人眼角深深淺淺的皺紋和髮根處的銀髮。
那是歲月在她臉上刻下的滄桑。
那是染髮劑都遮蓋不住的白髮。
我第一次見媽媽的時候才20歲,現在她已經48歲了。她在一天一天的慢慢老去。
時光易逝,生命是有長度的,是不是某一天她又會消失在我的世界裡,而且是徹底的消失。
思及此,沈知夏內心莫名發酸,不禁眼眶泛紅,她和媽媽之間好像一切還來得及,又好像一切都無能為力。
她雙手捂面,無聲的淚流滿面。
許久後,沈知夏平復好情緒,用耳溫槍給白沐蘇量了一□□溫,溫度降了下來。她這才安下了心。
一直不見蘇白回來,沈知夏有點無措。她不知道白沐甦醒來後,自己要說什麼。可就在她惆悵時,白沐蘇緩慢的睜開了眼睛。
兩人猝不及防的對視,白沐蘇疲倦的眨了眨眼,支起手肘坐起身,怔怔地看著沈知夏。
怔愣幾秒後,她眉頭躍上喜色,「夏夏,你怎麼在這兒?」
沈知夏不自在地挪了挪凳子,與她拉開了些距離,故作淡漠:「蘇律師說你生病了,我來給你送藥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