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定不止一個。
但這兩根短髮,確實來自蕭知衍。林憬捏著從窗外丟出去,做完這些頭又開始疼了,乾咽了一顆頭疼藥下肚,靠著車門緩解。
十幾分鐘後,蕭知衍拉開后座的門,看見這個濃妝艷抹的小少年抱著自己的胳膊,縮在右邊靠窗小角落閉眼不吱聲,有人坐上車了也沒反應。
「怎麼了?」
室外溫度低,林憬身上的裙子單薄,還浸濕了一片,吹著涼風舒服不到哪裡去。
林憬裝聾,一副生人勿近的疏離樣兒。
蕭知衍不廢話,吩咐司機去醫院。
「停車。」林憬等了幾秒,見司機無動於衷,這才看向蕭知衍,禮貌道「蕭總,我說停車。」
蕭知衍當然不會考慮他的意見。
林憬握緊拳,壓住了呼之欲出的難過,和蕭知衍對上話,先前在他這裡受的委屈,以及一年半不聞不問的酸澀瞬間湧上心頭,那股酸勁兒充盈了整個眼眶。林憬覺得自己沒出息,還什麼都沒說就已經要被漫天的悲傷淹沒了。
但在這個人面前落淚有失面子,再者,於情於理這時候也不該掉什麼眼淚,沒必要,反倒讓不在乎的人看了笑話。他偏頭將眼淚默默倒回去,平復好心情說:「前面路口停車。」
蕭知衍不理,林憬抬高音量重複一遍,蕭知衍還是不理。林憬忍無可忍控訴道:「蕭知衍,你以為你是誰,你管不著我。」
蕭知衍按滅平板放在手邊,「是嗎?」
林憬上一秒的難過還沒完全消退,就被蕭知衍這副高高在上,以及無所謂的說話語氣激怒了,「我喜歡男人,不覺得噁心嗎?我們可以像過去的一年半一樣,互不打擾?」
「難道...你想我了?」林憬點點頭,笑裡帶點諷刺。臉上的妝花了依舊驚心動人,美中多了絲憂鬱,整個人瀰漫著肉眼可見的難過,出口的話卻不難過,是無所謂的戲謔:「你想我了,想和我多待會兒,是嗎?」
蕭知衍面色一肅:「坐好。」
「不想髒了家裡就隨便去家酒店,我好好的陪你玩。」
「林憬。」司機在聽,蕭知衍出聲呵止。
林憬覺得掃興,踢了繃腳的高跟鞋,盤腿坐著,並不管自己是不是穿著禮裙,他罵道:「蕭知衍,你真有病。」
「沒禮貌。」蕭知衍的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眼。小崽子穿了裙子,盤腿的緣故,裙口一再上移,白花花的兩條腿暴露視野中,扎眼的白色內褲角讓人忽略不掉。
蕭知衍說:「腳放下來。」
「不。」
「這樣像什麼樣子。」
林憬字字有力,「我說我不!」
他揪著兩邊裙擺往上提,胳膊一撐把潮濕的禮裙直接脫了。車上暖氣很足,倒也不至於冷得發抖,林憬偏要蹭著他以此汲取溫暖,在蕭知衍的底線上玩踩雷,等對方一句:滾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