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到倫敦那場拍賣會主辦方打電話催款,張口就讓結清剩下九百多萬,林憬被催煩了,火冒三丈說沒錢。對方態度更加惡劣,揚言要告他,哪知下一秒,林憬就收到了法院傳票。於是,他欠了一筆巨款的事兒一下子人盡皆知。
這筆錢對林家來說其實不算小數目,夢中,林父林母失望說林憬不是他們的兒子,別找他們要錢。林憬嚇得手腳發麻搖頭狡辯,母親指著他,讓他趕緊滾,模樣不像一個母親,更像兇狠的獸類,恨得想將他抽筋剝皮。
九百萬,不至於,不至於吧。
林憬念念有詞就是醒不過來,蓄了滿頭的汗,絕望時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,這道聲音撕扯著他的神經,一來一回像現實與夢境在博弈,誰也不甘落了下風。林憬好疼,疼得大喊,張嘴嗆了一口空氣,猛地從沙發上坐起咳嗽不止。
身上多出來的薄毯滑在地上,蕭知衍眼明手快接住,半蹲在他面前,手背貼著他的額頭,「怎麼了?」
林憬喘著粗氣,迷茫地看向蕭知衍。才從夢裡抽離出來,大腦像斷了根筋,陣陣發緊抽痛,「蕭叔叔...」他喚了一聲,虛弱極了。
蕭知衍:「哪裡不舒服?」
林憬發愣回憶夢中種種,慶幸只是一場夢,心有餘悸的同時呼吸漸漸平穩,「夢見...我夢見地球爆炸了。」
蕭知衍面上閃過一絲無奈,起身倒了杯熱水給他,「餓不餓?」
林憬昨晚通宵趕稿子,沒合眼掐著點來公司,上午是餓過頭了沒感覺,現在回想起來,差不多二十四小時沒進食,他胃裡空虛得可以立刻吃下一頭兩百公斤大水牛!
「餓。」下一秒他想起什麼,搖頭道:「算了,你和楊老師約了樓下料理。」
林憬光腳從沙發上站起來,疲態盡顯,摘下脖頸上的工作牌遞給蕭知衍,「人人都說你回了羅馬,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。那麼巧,我來你就在。」
林憬自覺足夠了解蕭知衍。這個男人大概是真想徹徹底底將自己從他的生活中剔除出去,所以才用實際行動一再告訴林憬,他們不可能,無論如何都不可能。拒絕一個人最直接的方法是什麼,就是讓他消失在生活以及視野範圍,永遠也不見。
蕭知衍:「有什麼問題?」
林憬:「你防著我,我多大能耐,讓你這麼提防。」
「防?」蕭知衍睨了一眼藍帶工作證,卡面手寫了『林憬』二字,字跡和他的相似到能夠以假亂真的地步。他相信,林憬寫其他的字跡也一定差不到哪裡。真是個學人精,從小就是。
蕭知衍不解地問:」為什麼要防著你?」
「你討厭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