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憬不掙扎,小貓一般乖順閉著眼。額頭鼻尖的汗越積越多,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。
「你鬧什麼?」蕭知衍抽了幾張濕紙巾,捏著林憬下巴擦乾淨凝固的血痕,「平時不是很會說嗎?今天怎麼不說了,楊蔡霖下去了你不說,身體難受你也不說,想怎麼樣?真打算在山上過夜?」
「總比打擾你的二人世界強。」
蕭知衍:「現在就不算打擾嗎?真正的不打擾是什麼,是你聽話,安分,規矩。」
他很少沖林憬發脾氣,也知道這樣對一個病人不對,忍著怒火咐司機直接去醫院。
林憬半路燒暈了,緊緊握著蕭知衍的手,說一些聽不清的胡話。零碎的夢記不清了,醒來是深夜,他有點渴,按了呼叫鈴沒得到回應。腳剛碰著地,蕭知衍進來了。
沒有了下午的兇狠,蕭知衍貼心地撿兩個枕頭墊在林憬腰後,餵水給他喝,「你覺淺,房裡就沒留人。」
林憬不喝他的水,緊抿著乾澀的唇無聲抗議。
蕭知衍捏一捏他的下顎,「張嘴。」
林憬蹙眉,喝了兩口別開臉不要了,半天才憋出一句對不起。
對不起打擾蕭知衍的甜蜜二人世界。
蕭知衍摸著他的額頭,不理會他道的哪門子歉,問道:「燒退了,想待在醫院還是回酒店?」
「醫院。我得聽話,安分,規矩。」林憬有心挖苦他,重新閉上眼。
「醫院的床硬,飯估計也不合你胃口,穿上衣服跟我回酒店,明天睡醒看情況再決定來不來。」
林憬堅持:「我就在醫院。」
蕭知衍卻命令道:「穿衣服。」
「不!」
蕭知衍忍到了極限,將外套裹在他身上,抱著就往外走,「這個點醫院的病人都在休息,別鬧。」
「難道不是你在鬧嗎?」林憬張嘴咬他的肩膀,用了勁兒的,對方始終一聲不吭,只是把他往上抱了些。
林憬鬆了口,「蕭知衍,你太自以為是了。」
「對,你說得沒錯。」
林憬:「你好像真的有病!」
「噓,別吵人家休息。」
「行。也行。回酒店可以,但我要和你睡一張床,要你抱著我,要你說:親愛的晚安我愛你,你還得吻我,晚安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