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楚放下啞鈴,放鬆手部肌肉,下巴往沙發上杵了杵,問林憬:「怎麼想著來我這兒?改變主意了,發現金窩銀窩不如我的狗窩?」
「狗窩?」林憬憋不住笑,一腳輕輕踹在他小腿肚子上, 「煩著呢,來你這兒消愁。」他往沙發上一躺,手枕著腦袋,只說自己煩,又不明說哪裡煩。
邢楚根據昨晚了解到的情況猜測道:「蕭總提褲子不認人了?」
話糙理不糙,反正大差不差是這個意思,林憬抬胳膊壓著眼睛,擋住刺眼的燈光,悶悶地道:「他後悔了。」
「難道,他也喝了點酒,衝動了?」
「沒。」林憬說:「他是工作狂,恨不得一天二十小時都是清醒狀態,這麼多年,我見他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。」
「那就是他清醒地親你,但事後後悔了,是這個意思?」邢楚『嘶』了長長一聲,「這麼渣……」
「也沒說後悔,就是人沒了,消失一天一夜,」林憬將擋在眼睛上的胳膊拿開,側身望著邢楚,「他在躲我。」
「躲你?萬一在忙工作呢?」邢楚收回剛才那個『渣』,解釋道:「你自己都說了,他是工作狂,而且人家才接手榮晟,肯定忙得腳不沾地啊!」
「你不懂。」
林憬沒把發簡訊的事告訴邢楚,這會讓他覺得很沒面子。
一個人再怎麼忙,還沒空打電話?簡訊也看不到嗎?
退一萬步講,就算是蕭知衍以為自己還是拉黑的狀態,就不能像以前一樣,用其他的手機號嗎!
他就是後悔了。
王之冠搗鼓好飲水機並燒了一壺熱水過來,倒了兩杯放在桌上。林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又落到這位『上流社會百事通』身上,暫時收回剛才的煩躁,逗他道:「王先生,上回那張請柬多虧你幫忙了,這個人情想好讓我們怎麼還了嗎?」
「不客氣,以後再說。」王之冠微笑,「剛燒的水有點燙,放一放再喝。」
邢楚點頭,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擦汗,「他說想加入我的工作室,這段時間還在考察。」
「怎麼,你之前那些買賣不賺錢?」林憬問王之冠。
王之冠:「那些可以當兼職,我還是想找個安穩的落腳地。」
邢楚笑道:「他房租到期了,這段時間跟我住在工作室,我們房租水電AA,這對我來說很划算!」
林憬臉色變了又變,從沙發上坐起來,連連搖頭,「醫者不能自醫,楚兒,你自個兒琢磨去吧。」
雨沒有停的意思,林憬回公司繼續工作。兜里的手機來過電話,靜音沒聽到,等手上工作結束,起身倒水喝的時候終於看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