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間好像能夠形容當時看到那束花時的感受了。就是現在這樣,想要,但因種種不能要,不得已表現出不感興趣的模樣。當那束花被扔了,失了光彩躺在垃圾桶里趨向破碎,他又百般地後悔,如若當時遵從內心收下了,是不是就不會折枝掉瓣,滿目瘡痍了?
「蕭叔叔,真的有一個特別久的紅燈。」林憬沒發覺蕭知衍在愣神,聽話抬起臉方便他擦脖頸上的雨點,解釋說:「我去買了一個蛋糕,」說著林憬都忍不住咽口水,「巴掌那麼大點,一萬五!」
「憬憬。」
「...嗯?」
林憬面頰忽而一熱,蕭知衍在他小時候就不常叫這兩個字,長大後更別提了,不直呼其名就算給面子。
突然喊了,林憬怕是幻聽,不確定地看著他,「蕭叔叔?」
『咔嗒』,林憬才系上的安全帶被蕭知衍解開了,腰上圈來一隻手臂,林憬被抱著,只有半條腿跪在坐墊上。
蕭知衍捏著他的下巴,沉重而緩慢的呼吸噴灑在林憬冰涼涼的面頰上,他有話要說,又像是在做什麼決定,情緒泛濫的一雙深邃眸子在林憬的臉上流連。
在林憬鼻尖充斥著獨屬於蕭叔叔的味道時,一個溫柔的吻落了下來,細細品嘗兩口拉開點距離,蕭知衍壓著聲語氣帶哄,問他:「去哪玩了?」
這種時刻問『去哪玩』,掃興程度不亞於一場完美的前戲後說有事下回再戰。但是林憬乖得很,被蠱惑了一般牢牢盯著他,舔一舔濕潤的唇瓣,「處理那幅畫的事,我不同意私了,估計要打官司。」
「自己能行嗎?」蕭知衍問。
「有點麻煩,」林憬長睫輕顫,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現在是怎麼回事,伸手抱住蕭知衍的腰身,依偎著他,「你幫我。」
「嗯,我來處理。」
「酷皮玫瑰。」林憬問:「我看到了,你要送我嗎?」
「喜不喜歡?」
「喜歡。」
「那就送。」
蕭知衍鬆了手將人放回去繫上安全帶,林憬覺得好熱,解開領口的扣子,裡面是一件米色加絨秋衣。他後來嫌冷還是給套回去了,現在有點後悔。
他宣布,秋衣是他見過最煞風景的一件單品,沒有之一。
林憬的指尖試探性爬往蕭知衍溫熱的手心,再試探性地和他十指相扣,握得很鬆,他給足了蕭知衍抽走的空間。但如果對方真的有『抽』這個動作,他會毫不猶豫地扣緊,沒有人能分開他們,蕭知衍也不行。
「我得開車。」
蕭知衍沒有拒絕動作,只是口頭上提醒他,這隻手不能這麼一直握著。
又是一件超出預料的事,林憬深吸一口氣,呼呼吐出來,「什麼意思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