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憬並不贊同,「太功利,不喜歡。」
「將來你會懂。」
「孫小姐,先去前廳吧?」金遠將手裡的那把傘遞給她,孫笑榆點頭,邀請林憬一起過去,金遠搶在林憬說話前禮貌回絕了。
等人離開,林憬站著不動,噼里啪啦的雨點悶悶地砸在雨傘上,他把傘撇到一邊,「各取所圖...」
「林先生,孫小姐的話您不必往心裡去。」金遠將傘撿起來,舉在他頭頂「這裡...所有人的話,您都不必往心裡去。」
「我在想……」林憬摸著下巴琢磨,「金遠,你幫我問問她的鞋哪買的,有沒有四十二碼。」
「……」
一聲雷響,閃電劃破了天。
涼亭下,蕭洄揮退隨行的管家,胳膊肘擔在輪椅扶手上,咳嗽一聲。蕭知衍遞來一杯熱茶,蕭洄視而不見,「雨要下大了。」
「這場雨後會持續降溫。」
「你倒是清楚。」
蕭洄點了支煙,蕭知衍垂眸盯了一眼,將制止的話停在嘴邊。
蕭洄說:「我的話你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。」他望著假山流水,眼色一厲,「在外邊怎麼玩隨你,但心裡一定要清楚,笑榆才是我們蕭家的兒媳婦。」
「我的答覆您似乎也沒有聽進去。」蕭知衍放下茶杯,立在他父親身後,泰然自若道:「不訂婚,不結婚。」
「因為那個林什麼的年輕人?」蕭洄諷刺地笑道:「一個男人,口口聲聲愛另一個男人,這是正常人該有的感情嗎?蕭知衍,你已經不正常了。」
蕭知衍點點頭:「您就當我不正常吧。」
「我允許你犯錯,也請你知錯能改。」
「林憬不是錯。」
「蕭知衍!」
咬緊的牙關生硬擠出這個名字,每一個字仿佛都要被嚼碎了。蕭洄眸光一轉,眉頭皺成了川字,咬牙切齒道:「別忘了,你站在今天這個位置是誰給你的!」
蕭洄嘴裡的煙霧沒吐乾淨,說完低頭咳嗽,劇烈得像是要將喉嚨都咳吐出來。
「是您。」蕭知衍彎腰,面無表情地順著他父親的脊背,「往前數的幾十年,我還不夠聽您的話嗎?」
往前地十幾年,他愛林憬,這份愛他已經打算就這麼藏在心裡一輩子了。他得聽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