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林憬從地上爬起來,本想把外套還給金遠,想著裡面那件有點透以及不正經才打消了這個念頭,轉而問:「剎車為什麼突然失靈了。」
「我的疏忽,可能是下雨天,剎車進水導致的失靈,我應該檢查一下在上路的…」
「進水…」林憬從沒遇見過類似情況,也不懂其中的講究,而且金遠長著一張不會說謊的硬漢臉。
其實只要人沒事就好,他站到馬路邊,思忖好一會兒,說:「能不能不告訴蕭知衍?事情已經發生,並且人也都平安,告訴他只會白白害他擔心。」
說完林憬才反應過來,這件事根本不可能瞞住,無辜報廢了一輛車,金遠該如何交代?而且蕭知衍也不是好糊弄的人。
金遠第三次揮手才成功攔下一輛拉貨的麵包車,回到藤海園和蕭知衍聯繫上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。金遠確認林憬沒有受什麼重傷便說去處理車的事。
其實金遠沒去,而是等在騰海園的大門口,溺在樹下的陰影里,路燈也找不到的黑。待蕭知衍的車停在跟前,他上車帶上車門,將剛才發生的事故事無巨細講了一遍。
「林先生受到點驚嚇,額頭破了皮,其他的可能得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才能知道。」
「嗯。」蕭知衍點了支煙,良久後道:「這是他的警告。」蕭洄的警告。
金遠袖中的手捏成了拳,幾次收緊又無奈鬆開,「蕭總,您人還在京城,蕭老先生就做得這樣絕情,等您不得不前往羅馬時,林先生的安全又該如何保障?」
蕭知衍回答不了這個問題。
姜始終是老的辣,他的手段在他父親眼裡根本不值一提。短暫沉默之後,蕭知衍指縫的煙燃到了頭,他用紙包著摁滅,道:「通知阿衡他們先回來,務必二十四小時保證小憬的安全。另外,郭政辛醒了,他如果要見小憬,在小憬情願的情況下不必攔著,該怎麼做你知道的。」
「明白。」
蕭知衍推門進來時沒有看見林憬,哪裡都沒有,最後阿姨說人在浴室。他脫了被雨淋得潮濕的外套,邊走邊鬆了領帶。
浴室里霧氣繚繞。林憬舒舒服服泡在浴缸中,闔眼歪歪靠著,兩手的手臂隨意搭在浴缸兩側,上回新買來,藤海園擱置的手機終於下載了微信,擱在架子上還亮著。
是和蕭知衍的微信聊天頁面,林憬問他什麼時候回來,還是發那個崩潰大哭的表情包。
蕭知衍刻意控制了走路音量,悄悄走進來,半蹲在林憬面前,看到林憬額頭破開的小口,此刻貼上了小小的創可貼。
他不知在想什麼,只是專注地看著這個創可貼。
林憬隱隱覺察有人,眯開眼睛被眼前突然冒出來的大活人嚇得驚叫一聲,沒穩住,人呲溜滑進浴缸里。
蕭知衍眼疾手快伸手去撈,握著他的手往上一提。林憬重出水面,小狗似的甩頭,水花都濺在了蕭知衍身上。
蕭知衍一把將人撈到懷裡,抱緊了:「我有沒有超時?」
說好的二十分鐘回來,已經超了,超了將近一個小時。他有不對。
「沒有,你沒有。」林憬屈膝跪在浴缸里,下巴抵著蕭知衍的肩,嗅到了焦熏的味道,混合著蕭知衍本身的木質香特別好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