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憬說:「我想回去了,回國。」京城,醫院。
郭政辛已經能下地走動了,面前的方桌上放著幾摞文件,以及林憬過去幾年在服裝設計上取得的各種優秀成績。
他在看這些獲獎資料的時候,是驕傲,欣慰,是溫柔的。可當目光轉向對面的林酉伸,眸光一點點沉下去,「事情辦得怎麼樣?」
「辦妥了辦妥了,箱子燒得很徹底。」林酉伸搓著手賠笑道:「那邊說小憬今天就會回來,到京城估計凌晨了。我會提前半小時到機場接人,不再給金夫人可乘之機。」
「這次要有半點差池,」郭政辛咳嗽兩聲,「有半點差池,你就別在新創混了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
「帶回來,我好好和他聊聊。」郭政辛說:「他怎麼會和蕭知衍混在一起?這么小的時候就黏著人家了,你們不管管嗎?」
「我們哪敢…他是您兒子呀。」林酉伸一臉難色,「在家裡也不敢怎麼管,怕他多心,照顧得比親兒子還好,這不,都敢瞞著我們改專業…」
郭政辛頗為不滿,直接打斷他的話:「夠了,我的孩子我自己照顧!」
林酉伸連連稱是,謹慎收拾了桌上的東西。他走後沒多久,金萩便來了,和往常一樣,帶了果籃和花束。
「老公,今天感覺怎麼樣?」她滿臉笑意,到郭政辛左手邊坐下,握著他的手輕輕摩挲,「醫生說最多觀察一個星期,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出院了。」
郭政辛將手抽出,起身坐回病床上,毫不掩飾地疏離。
醒來前幾天興許還會給個好臉色,現在基本掌握了公司內部情況,有扳倒金萩的把握就不用繼續裝樣子。
至於為什麼不馬上動手,是怕兩敗俱傷,傷了新創的元氣得不償失。
「你真信外界的傳言,以為我想讓你死?」金萩嘆了一口氣,仍舊要坐到他邊上,「你是我老公,我那麼愛你,怎麼可能要你的命,我不能失去你,你知道的,政辛,我愛你,自始至終我都是最愛你的。」
郭政辛冷眼哼了一聲。
金萩道:「這些年,只有我每天堅持來醫院陪著你,醫院的醫生護士都可以為我作證,你怎麼——」
郭政辛抬手制止她接下去的話,拿手機放了一段錄音,是郭政辛車禍之後,金萩給不知名男人兩百萬尾款現金的錄音。
男人說:「放心,我不會回來了,這件事沒有人會知道。」
金萩:「你讓我怎麼相信你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