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政辛雖忙碌,每晚必定回來看看兒子,即便熱臉貼冷屁股也沒關係,頗有興致地吩咐人準備精緻的晚餐,然後自顧自和林憬分享公司發生的瑣碎。
林憬大多時候是不理他的,這段時間連飯也不想下樓吃了。郭政辛有天晚上一個人待在書房中想了又想,終於鬆口,他告訴林憬可以邀請朋友來莊園裡玩,放鬆心情。
於是當晚林憬又願意下樓吃飯了,依舊沒什麼好臉色,「什麼時候放我出去?」
「等我覺得外邊對你構不成威脅的時候。」郭政辛拿紙擦擦唇,又喝了一口熱茶,「兒子,我想了一下,公司管理方面的知識你基本一竅不通,不如趁著在家休息的這段時間,請個老師先學個入門?」
林憬直截了當拒絕,但拒絕並沒有用,第二天起來林憬就看到了郭政辛給他請來的老師,很有大領導氣質的發福中年大叔,戴著銀邊眼鏡,將帶來的教材拿給林憬:「郭先生,我姓孫,你叫我孫遷就行。」
「孫遷?」林憬睨了他一眼,「不應該叫孫路嗎?」
「……」
林憬假意學習,心思全在下午要來的邢楚那兒,隔幾分鐘看眼時間,好不容易講完枯燥的理論知識,孫遷舉例考林憬,林憬一個字沒聽,說不出來便裝頭疼。
郭政辛很是會縱容,放話說學習的事放一放,讓林憬再休息兩天。
邢楚來的時候,郭政辛坐在沙發上,一點沒有公司老董的派頭,卑微討好地問林憬晚餐想準備什麼,朋友有沒有什麼忌口,要不要留朋友在家住幾天?
林憬盤腿坐在沙發上玩俄羅斯方塊,餘光都懶得給郭政辛。郭政辛看樣子特別想和林憬說話,湊過來看一眼,「遊戲機的屏幕是不是小了?爸爸給你買大屏幕的,玩著才過癮。」
「小憬。」邢楚尷尬站著。
林憬立刻甩了遊戲機,帶著邢楚回臥室鎖了門。
邢楚舒了一口長氣,倒在床邊的小沙發上吐槽道:「出境過安檢都沒有進這兒查得嚴!」他不可思議地將褲兜掏出來,「手機手錶打火機,就連耳釘都給我收了!」
「真他媽有病!」林憬轉身從床頭櫃中翻出一個文件夾,裡面是到莊園第一天,郭政辛給他看的親子鑑定報告,他隔空拋給邢楚,「楚兒,你見多識廣,幫我看看這玩意兒有沒有可能造假?」
「有醫院公章呢…」邢楚心說也不用看了,網上爆出林憬是郭政辛獨苗的新聞一出,他忽然覺得,林憬的長相確實有幾分像郭政辛,眼睛和臉型,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...林家可沒有這麼優越的基因給林憬。
「我還是接受不了。」林憬泄氣了,倒在邢楚旁邊蜷著身子,半晌嗡聲問道:「楚兒,是不是你也知道蕭知衍要訂婚了?這個消息在外邊是不是早已經傳得滿天飛了?」
「訂婚都過時了,現在已經爆同居了。」
「同居…」林憬咬牙:「不可能,蕭知衍不可能…」
邢楚偏頭看他一眼,「小憬,我這次來,最想和你說的是,放下該放下的,接受該接受的。蕭知衍不是你的良人,林家也不是你的落腳地,你和郭董流著同樣的血,感覺只有他會認真待你。」
